鄉間小路
封面故事
在臺灣,豆類在傳統市場隨處可見。從原住民部落的重要作物,到高山農民轉作的經濟作物,再到國際種原庫中的關鍵基因材料。豆子既是食物,也是糧食安全與農業韌性的縮影。透過翼豆、菜豆、豇豆、鵲豆等幾種臺灣常見特色豆類,可以看見一條從尋常餐桌延伸到全球種子庫的農業脈絡。
花蓮吉安狹窄的田間小路,破舊貨車緩緩行駛,遠方接壤巍峨的中央山脈。縱谷的山巒間,片片青翠隨風搖曳,陽光灑落在樹豆莢上,閃爍著溫暖的光澤。「這塊是樹豆,那塊是龍鬚菜,再過去是糯玉米。」駕駛座上的徐妍花,一邊開車、一邊指路,大家叫她「花媽」。 「花田喜事農場」的田區導覽沒有既定路線。什麼時候停車、哪塊田先看,全憑花媽當下的心情。
美濃市場起得很早,六點出頭,菜販的攤子上已經滿滿的各式蔬菜了。冬天是物產最豐盛的季節,蘿蔔、長豆、短豆強勢登場,還有長相特別的「翼豆」,四片「翅膀」安在豆莢上,彷彿隨時要飛走,有著精靈般的可愛感。「記得第一次看到我爸種的時候,還想說這是什麼奇怪的植物!」
人物
春天是菜蔬極美的季節。草木萌芽,葉菜類紛紛開花,二月到四月正值芥藍花上市,一大把賣五十元,能吃好幾餐。 小時候只知芥藍炒牛肉好吃,卻不知道芥藍花也可以吃。有一次跟父母去鄉下,採回一大把盛開的白花芥藍,美極了,草花有一種恣意的生猛氣勢,抽高的花梗上星星點點,素樸又聖潔,怎麼大家沒有想到可以栽培來做裝飾用切花呢?
念戲劇系時,有一堂課老師帶我們去花市,給我們一個固定額度,讓每個人自由挑選自己喜歡的植物。 在花市裡仔細尋找,與自己頻率相近的植物,最後帶走了空氣鳳梨。花市老闆說,這種植物好照顧,不需要放在水裡、土裡,在空氣中就可以生存。 當所有人拿著一盆一盆的植物,走出花市集合,我只拿了一株握在手上,不用提袋,小小空氣鳳梨,就這樣被我拎出來。
「人的口味會變,食材也是。」三十多歲接手「克林台包」經營的劉音岑,迄今已十二年,談起這些年大刀闊斧的營運策略,將原本地方老店改造成傳承在地文化的臺南名店,她語氣明快俐落、思路清晰的說:「百年前的天氣、環境跟現代已然不同,食材的味道也已有所變化……緊抓著『以前的味道』不放,不願適度改善、調整,這樣的店其實滿難找到未來。」與時共進,維護傳統滋味文化,更不斷嘗試追求各種現代美味可能,是克林台包逾七十年仍屹立茁壯的原因之一。
清晨六點,清水第一公有市場地下室還是暗的,但最角落的攤位已經亮起燈光,這裡是一一二號「黑豬王」,幾位早起的客人耐著性子排隊。年輕女子正俯首分切砧板上的豬肉,神情專注,俐落修除豬肉邊角多餘的筋膜、脂肪,手起刀落、大力剁塊,桌面為之震動,接著輕柔捧起豬肉秤重、裝袋,交到客人的手上後,她抬頭明媚一笑:「謝謝!下一位,姐姐妳想怎麼煮?」
土地
東北季風把海面吹得起伏不定,田野的顏色也不像夏天那樣鮮明,反而多了一層灰白的靜謐。在這樣的季節裡,有一種植物悄悄地長在土地上,不張揚,卻十分耐看,那就是冰花。 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冰花,是在一場喜酒上;那盤綠得發亮的葉子,表面像灑了細碎的砂糖,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二◯二六年一月二十五日,這天以後,全世界的人看見臺灣的建築象徵:臺北一◯一時,已不單只是棟有「最高」頭銜的建築,而是與世界最頂尖的徒手攀岩家Alex Honnold 的名字深刻連結,有著驚心動魄攀登故事的獨特存在。
每年春天,只要阿里山的氣溫開始回暖,我總會想起沼平。不是因為它特別熱鬧,而是因為春天的沼平,可以感受到山林、花季與鐵道一起動了起來,像是在提醒旅人,冬天已經遠去。 這次重返沼平,我刻意換了一種方式進入。我先去拜訪有「阿里山活字典」之稱的陳清祥先生,邀請他一起回到沼平車站,希望透過他的記憶,重新認識這個我看似熟悉、卻其實並不完全了解的地方。
初春的臺北,若行經如中山南北路那樣的主幹道,會感受到身畔有種時空並置的錯覺—人行道是冬葉落盡,正要吐出新芽的楓香或欒樹,但中央分隔島上,卻是四季常綠的樟樹林蔭。像是冬與夏,溫帶與亞熱帶的風景拼貼。
飲食
豆腐是個可鹹可甜,葷素皆宜的好東西,它可以在主角的位置上大放光芒,也可以在當配角的時候靜靜襯托。 自從印尼看護阿妮來到我家,她偏愛一切酥炸的食物,如果家裡的菜餚不夠,她就將新鮮豆腐或豆皮酥炸來吃,沾一點胡椒鹽,很快就盤底朝天了。
乍暖還寒的春天,嘴饞想吃點甜甜的東西,心底莫名浮出了對栗子的渴望。 對栗子最初的印象,是夜市攤販賣的糖炒栗子。偌大的鍋鋪滿滾燙鐵砂,栗子在裡面上下翻滾,滾出一陣陣甜香,那股氣味純然是金黃色的。
朋友是美濃人,雖然目前定居臺北,但老家的種種,在她口中一點也不遙遠。這回她攜先生與孩子,邀我回美濃住一晚,在三合院埕上,我和她的兩稚兒晚上打羽球、下午畫粉筆、在充氣泳池中玩水槍。隔天早上,眼見又要打起第四輪羽球,朋友的爸爸出手相救:「我們去美濃(鎮上)吧。」在兩孩快樂的尖叫聲中,我們自田間駛向鎮上。
東北季風把海面吹得起伏不定,田野的顏色也不像夏天那樣鮮明,反而多了一層灰白的靜謐。在這樣的季節裡,有一種植物悄悄地長在土地上,不張揚,卻十分耐看,那就是冰花。 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冰花,是在一場喜酒上;那盤綠得發亮的葉子,表面像灑了細碎的砂糖,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藝文
「植物採集,不該只有山徑,也該有潮汐。」 EMBERS 主廚郭庭瑋╳三玉號野植風味師蘇立中兩位生態廚師最新著作,踏查臺灣西海岸,用有趣又柔情的對話紀錄濱海植物風味與料理印象。「北迴歸線穿越臺灣,造就出亞熱帶、熱帶不同的氣候帶,孕育出多樣豐富的物種,一路從高山延續到海洋。
在物資不充裕的年代,想吃點「甜」是難得的事,甚至拜神祭祖、辦喜事才會出現,點心對當時的人們來說,是既嚮往又療癒的存在。點心不只是食物,也深受歷史、文化、經濟與日常生活的影響,而長成各種樣貌,值得身為臺灣人的我們一探究竟、再次回味。
虱目魚體長可達一百八十公分!全身兩百多根刺!在臺灣年產值達四十億!每次到臺南總忍不住來一碗虱目魚肚粥。油脂豐富、魚味十足,酸酸的魚肉帶了點清爽感,這麼好吃的虱目魚,其實是臺灣歷史最悠久的養殖魚。早在荷蘭人來到臺灣以前,就已經有人在臺南海邊興建魚池。今日,虱目魚成為臺灣代表性養殖魚類。
和朋友開了兩小時的車,去到中部品嘗米其林餐廳,從前菜到主餐,每一道料理的滋味都很好,只有一道菜我無法好好享用,那就是生菜沙拉。服務生上菜時特別說明,這些生菜都是有機無毒栽種,可以安心食用。我吃掉了番茄、橄欖、松子、無花果和芝麻葉,然而那幾片紫紅色的捲邊葉菜,看起來頭角崢嶸,我就是無法將它們放進嘴裡。
各期雜誌
豆子與我們相當親密,很多人的啟蒙童書包含《豌豆公主》和《傑克與魔豆》,小學常用豆芽作為生活課教材,飲食更是不乏見到豆漿、涼拌豆腐、炒豆莢、豆子湯。豆豆家族成員眾多,紅、綠、黃、黑豆以外,還有花生、豌豆、皇帝豆、翼豆、樹豆等等,讓大眾生活與餐桌增色不少。
臺灣農曆過年前後,從市場到客廳,經常見到橘子成堆成塔,外觀討喜、風味酸甜,恰能作為大家茶餘飯後收尾。不過橘子只是眾多柑橘裡的一角,宴客良伴柳橙汁、酸爽消暑的檸檬冰沙、中秋烤肉解膩的柚子、潤喉妙方金棗茶,柑橘成員千變萬化,美食佳釀數不清。當然最迷人的,始終是當季豐美果實入口,迸發酸甜香苦等豐富的滋味。
觀賞水族,從來不只是「好看」而已。那一方玻璃缸裡,游動、爬行與生長的,是一整套關於信仰、技術、市場與人心的微型社會。魚、蝦與水草,看似分屬不同玩家的世界,實則共構臺灣水族產業的演化史。
臺灣的農業風貌因地而異,四季更迭中孕育出各式各樣的作物,其中小麥作為重要的糧食之一,正經歷著復興的過程。在全球糧食供應鏈變遷的背景下,農民與企業持續重視本土小麥的種植與利用,努力尋找可發展的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