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大陸食旅】展現場外聲音的食農遊行

文、插畫/毛奇

大概在去年10月的時候,柏林的街頭就開始出現一張沾著泥巴小豬仔的海報,上面寫著「Essen ist politische」,意思就是「食物即政治」,同個活動海報還有另一個版本,是手拿著沾著泥土的甜菜版本,這是時間在1月下旬的遊行發動海報,訴求食物與政治的倡議。我的德國朋友看到街道旁貼滿牆的海報,拍了張照,說,妳會來吧。我說,當然。

這個食物議題的抗議遊行,基本上是每年舉辦的。時間就選在柏林綠色週(Grüne Woche)舉辦的前一個週末,因為綠色週,是德國最重要的農業展覽活動,內容涵蓋食品、農業以及園藝,展商從中央及地方政府、世界各國到街頭小吃區,有超過1700家的展商參展。像這樣重要的食農活動發生前,舉辦食物主題的抗議遊行來與之分庭抗禮,民眾藉此表達另一種聲音,是基本的運作邏輯。

類似的抗議活動,也可見於巴黎每年舉辦的農業沙龍展覽(Salon International de l’Agriculture)之前。正因為這種有百年歷史的國家農業博覽會具有相當的公共意義,往往也是政治人物固定會露臉的場合,比如許多法國總統都在巴黎國際農業沙龍展覽上拍過抱小豬的照片。《包法利夫人》這部小說裡就有類似場景的描述。這時候,場外來自一般民眾、農民的聲音就特別重要了。

抗議遊行活動始於中午12點,地點在柏林中心的知名地標布蘭登大門。根據德國媒體報導,今年參加遊行的人數約三萬五千人,參與的年齡層從老到少都有,畢竟吃飯是民生議題,追求更安全、健康、永續的食物,一般民眾都能感受到其重要性。活動始於主持人在舞臺上倡議,面對氣候變遷,歐盟以及德國政府必須防範未然,以法規和系統調整來因應。要謀求永續,昆蟲是氣候以及環境變化的第一線受害者。接著是分組進場遊行—農機車隊、團體,以及參與的個人。

不少民眾帶上家中湯鍋湯勺鍋蓋,就出門叮叮噹噹敲打上陣。這個食農主題抗議活動最特別的一點,是會有不少農民不辭千里,開著農機打頭陣上街,以日常生產工具來參與。德國的大規模農戶很多,像是南部的巴伐利亞地區,擁有深厚的農業鄉鎮與家庭傳統。農戶使用的大型農機,光是輪子尺寸就跟成人差不多高,由這樣的農機開道,配上陽光下閃閃發亮的板金, 簡直像駕駛變形金剛似的,非常帥氣。一般這種農機是不可能在市中心駕駛的,只有申請遊行的這天,農人家庭會非常驕傲地在農機的前後,掛上自製的議題木牌,或者支持動物福利,或者抗議企業土地掠奪,或者強調農食工作的女性力量,在兩側民眾的鼓掌中,緩緩上路。

PROFILE

毛奇

有瓜吃瓜,有豆吃豆。相信草木有靈,血肉有魂土。筆順,塗鴉,寫字,煮飯,長森林。臺灣人類學以及義大利專業吃貨訓練。中文作品散見港臺,英文食物書寫見於義大利及德國柏林,陸續增加。


更多內容請見《鄉間小路》2019年3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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