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桌田野手札】與神靈共享的米粿雕看桌

文字/李怡欣 攝影/黃毛

舊時俗諺「一塊桌食,一塊桌看」指在普度、建醮、過爐等廟會活動中,除了有讓信眾親友共食的辦桌, 還要另外擺設「看桌」供神靈享用,可說是敬奉靈界的辦桌。米粿雕即為一種看牲形式。

瑞福商店是北港販售糕餅與祭祀用品的百年老店。在店面後方的狹小工作室,經營者施慶義雙手一刻不得閒,橘紅色的糯米糰先後搓揉組合成甲殼、足部與大螯,再用剪刀剪出鋸齒輪廓,最後以火柴棒製作眼睛,五分鐘不到即做好一隻螃蟹。花一整天做出的橘子、龍蝦、章魚等米粿雕整齊擺放在一旁小桌上,模樣之逼真,施慶義笑說:「每次都有小朋友問橘子是真的假的,每個人都去捏捏看,到最後橘子都不像橘子了。」

米粿雕最早的原料是十斤在來米比一斤糯米加水煮熟後,趁熱加入十斤糖攪打成糯米糰。攪打過程最是辛苦,「以前完全用手,真的是練鐵砂掌,訂單多的時候即使兩個人輪流做,到最後手都沒辦法抬起來。」近年米用麵粉取代,並改加鹽以機器拌勻,「鹹到連老鼠都不吃,小朋友就不會誤食。」雖然原料與童玩捏麵人相似,但捏麵人的原料不用經過蒸煮程序。

施慶義從小學三年級就在父親施瑞麟做米粿雕時當小幫手,先從染色開始,染出紅、黃、藍三色再調配出其他顏色,「以前色素很難找,紅色用紅番仔米(âng-huan-ábí),黑色用鍋灰……」捏塑則從最簡單的圓形水果入門,慢慢增加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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