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人生場】本身並不像布袋的布袋

文字.攝影/蘇凌

初次聽到「倒風內海」一詞,還以為是什麼蛟龍大鬧海王宮之類的神話故事,直到要寫這篇才明白,倒風內海乃堂堂古地名,才不是什麼頑皮蛟龍遊記。

三百多年前,嘉南靠海一帶有個大潟湖,如今位在內陸的新營、鹽水、下營、麻豆區,當時可都是這湖的沿岸港口,隔著俗稱「內海」的潟湖,和今天的布袋、學甲、佳里等地對望。每到冬天,北風就會從內海北邊的出海口「倒」進這片寬闊的內海。整個倒風內海的形狀看來就像個大布袋,布袋鎮的位置正好就在這出海窄口,扼住內海連外的咽喉,當時便被稱為「布袋嘴」。

這片倒風內海因為內部港口眾多,倒也經歷了一段興盛的貿易時期,不過幾百年來的溪水沖積,慢慢把它填為平原,過去的港口也都成了陸上遺址。現在的布袋依然位在沿海且有個港口,不過以漁獲交易為主,漁民早上下網捕魚,而後送到拍賣場,大批賣給漁港旁的魚市攤商。

說魚市還不如說是燈泡賣場,每個攤位上都掛了流明和色溫K數超高的白光燈泡,護眼燈罩被棄而不用,一攤平均十粒巨型燈泡,當成預祝生意興隆的大燈籠在掛。且雖說是用來為魚打光,不過常常是只見燈泡不見魚,每次抬頭就被亮個眼前一片黑,得回一回神才能挑魚,別說是顧客,連老闆們都戴起墨鏡。逛布袋魚市,低頭揀貨即可,切莫昂首選購。

幾乎所有攤位的販售品項都自20種起跳,也有只賣單一種類的,如招牌寫著「蟹驚豔」、「蟹蟹您」的螃蟹攤。虱目魚頭則是多數攤位的常備品,取了魚肚後,魚頭皆以棄之可惜的心態拋售,從第一攤的六顆50元,逛到最後,18顆50元,誰沉得住氣逛到最後,就能以一枚金幣輕鬆買到痛風。

PROFILE

蘇凌 劇場演員,同時龜速書寫著自己的菜市場踏查雜文粉專「蘇菜日記」。忙碌時不會放棄游泳,以及雖然每次半途都會後悔,但還是喜歡爬山。

好了你說說,是不是只見燈泡不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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