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萬蓓琳 攝影╱吳尚鴻
走進位在新竹新埔九芎湖的周家庄休閒農場，遠看果園中樹上長了大小不一、深土黃色皮的果子，「大顆的才是水梨，小顆的是仙楂，又叫做鳥梨。」農場主人周兆樓笑說，「梨樹幾乎都是從小樹時就嫁接在仙楂樹上。因為仙楂是臺灣原生樹種，生命力極強，這樣長出來的梨樹抵抗力較強。」
提到仙楂果園，周家庄就是全臺獨一份。周兆樓一邊以熱水沖泡自家大姊特選的蒟蒻粉，再加入母親、弟弟採摘、切片到曬乾的仙楂片，「等二十分鐘後，酸甜的果凍就可以吃了。」團客來到周家庄，仙楂蒟蒻凍幾乎是必選的DIY 標配，可玩又好吃。
仙楂農場獨一份 周家留存家族回憶
會以仙楂為農場主題，「其實是不得已的選擇。沒想到卻意外受到遊客的歡迎。」周兆樓說，「三、四十年前，父親因種橫山梨在地方上小有名氣。」周家移居至九芎湖超過百年，到周兆樓已經是第九代，「早年祖輩開墾荒山，種稻、地瓜、茶葉等，五十年前家族靠柑橘打下基礎。」
後來柑橘得了黃龍病，辛苦付之一炬，「父親才改種橫山梨，那時農會就教父親將梨樹苗嫁接在仙楂樹苗上，以蘊養梨樹的生命。」周兆樓說，「一開始父親還去買人家接好的苗，之後就用家裡的梨樹和仙楂樹自行嫁接，有好幾年的大年初一，家裡的小孩就在嫁接樹苗中度過。」
全盛時期，周家占地三甲的果園種了一千二百棵梨樹，一年產量超過三十公噸，「早年父親半夜一點多就挑著梨，走上二、三小時翻過後山到湖口販賣，後來才有行口的人開著小貨車進來搶貨。」周爸爸種的水梨品質好，那個年代一年收入就超過百萬元，養大了五個小孩。
當時種橫山梨，除了樹根是仙楂外，每棵樹上還會嫁接一到三枝的仙楂枝條，目的是提高授粉、結果率。「仙楂的生命力很強，後來高階梨取代橫山梨成為市場寵兒，每年都要修剪舊枝條嫁接新枝條，唯有仙楂的枝條不用修剪。」周兆樓說，「每棵梨樹上都會結有一成的仙楂，與九成的梨子。」
「後來父親年紀大了，無力照顧太多梨樹。」十多年前周兆樓和弟弟接手農場，猶豫許久，「當年父親定期噴藥，每次都要噴上三天，噴完父親就倒在地上全身虛脫。」周兆樓說，「辛苦之外也因為吸入農藥太多。」他決定完全不噴藥。
改為友善種植 水梨走入歷史
「第一年水梨產量直接腰斬，之後產量呈等比級數下滑，很快便歸零。」周兆樓說，「毛毛蟲提早在八、九月就把梨樹葉子啃食殆盡，梨樹的生理時鐘完全亂掉，提早開的花虛弱結不出好果子。」再加上梨樹老化，近年周家已不再接高階梨枝條，樹上只剩零星的梨子。反倒是仙楂，在舊枝條繼續生長，漸漸成為老樹上的主角。
不忍放棄父親曾辛苦經營的果園，全家集思廣益開始研究仙楂相關的食品、加工品，周家大姊研究仙楂綠豆糕、蒟蒻果凍；周兆樓到處上加工食品相關課程，找到廠商製作口感層次豐富的仙楂藍莓冰淇淋。他特別推薦農場的招牌「仙楂白洛神花茶」，「白洛神花酸度較低，口感比紅洛神花溫和，不會搶走仙楂的風采，這是我們獨家秘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