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食
春天是品茶時光中,最奢侈的季節,許多植物經過寒冬嚴酷的考驗過後,氣溫回暖的瞬間,同時盛放花卉。因此,春天常有許多以賞花為主題的茶席與茶會,如果無緣到場參加,依舊可以從搭配茶品的「點心」著手,開啟另一道爛漫的春季風景。
東北季風把海面吹得起伏不定,田野的顏色也不像夏天那樣鮮明,反而多了一層灰白的靜謐。在這樣的季節裡,有一種植物悄悄地長在土地上,不張揚,卻十分耐看,那就是冰花。 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冰花,是在一場喜酒上;那盤綠得發亮的葉子,表面像灑了細碎的砂糖,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家裡廚房角落有個「急救抽屜」,塞滿琳瑯滿目的罐頭。無論是下班太晚、冰箱空空、半夜嘴饞,任何食慾需要緊急照護的時候,我便會打開那個抽屜求救。罐頭是忙碌生活中強力又溫柔的外援,我總能在裡頭找到剛剛好的一顆,安撫無所適從的情緒和胃口。
近期參與多場茶會,不論展覽、開幕、節慶等,都能以「茶會」作為暖場活動,烘托正式的主角,而茶成為配角。一般來說,專屬於茶的茶會,有更「嚴選」的精緻感,不只講究茶席中的行茶,更專注在「茶」與「品飲」的細節。
豆腐是個可鹹可甜,葷素皆宜的好東西,它可以在主角的位置上大放光芒,也可以在當配角的時候靜靜襯托。 自從印尼看護阿妮來到我家,她偏愛一切酥炸的食物,如果家裡的菜餚不夠,她就將新鮮豆腐或豆皮酥炸來吃,沾一點胡椒鹽,很快就盤底朝天了。
乍暖還寒的春天,嘴饞想吃點甜甜的東西,心底莫名浮出了對栗子的渴望。 對栗子最初的印象,是夜市攤販賣的糖炒栗子。偌大的鍋鋪滿滾燙鐵砂,栗子在裡面上下翻滾,滾出一陣陣甜香,那股氣味純然是金黃色的。
朋友是美濃人,雖然目前定居臺北,但老家的種種,在她口中一點也不遙遠。這回她攜先生與孩子,邀我回美濃住一晚,在三合院埕上,我和她的兩稚兒晚上打羽球、下午畫粉筆、在充氣泳池中玩水槍。隔天早上,眼見又要打起第四輪羽球,朋友的爸爸出手相救:「我們去美濃(鎮上)吧。」在兩孩快樂的尖叫聲中,我們自田間駛向鎮上。
即使已經來到中年階段,天氣很好的冬日午後, 我還是會想起搬著板凳坐在院子裡,童年的自己仰頭看著一串串香腸、一塊塊臘肉,還有臘鴨與臘魚,空氣裡飄散著肉類醃漬風乾的氣味。住在宛如眷村的社區裡,操著各式鄉音的鄰居,也把天南地北的飲食滋味,帶到我們的餐桌。
過年吃什麼最好?都會人生活條件寬裕,大魚大肉炸薯條滿街都是,費工的烤烏魚子已經能量產為一口吃零嘴,佛跳牆、砂鍋鴨等大菜,便利商店也買得到冷凍包,山珍海味都沒什麼稀罕了,真正能令人熨貼入心的回家食物,是什麼?作家王盛弘說:是六嬸的清糜(tshing-muê)。
去年春節返鄉臺南,為了讓自己無後顧之憂地吃,便傳訊息給國中同學:「大年初一要不要晨跑?」然而「大吃」也不限於春節,每次回家,我就吃。於是而後每逢返鄉,就問她一句:「要去跑步嗎?」 然而我們的跑步路線,經常以早餐店為終點——越跑越胖的我,這次提議跑地處偏僻的河堤, 毫無早餐可言,是安心消耗熱量的好選擇,「那就跑我家那段的河堤吧!」同學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