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食
立夏後的體感,逐漸悶熱,感受季節變化的魅力之餘,也渴望更換日常茶款。最近常泡「臺灣山茶的白茶」。臺灣山茶是品種名,白茶是製茶後的成品名稱。 市面上常見的台茶18號「紅玉」,就是由「臺灣山茶(父本)」與「緬甸大葉種(母本)」培育出的新品種。身邊朋友若沒喝過臺灣山茶,大多也有品飲紅玉的經驗。
搬到新家之後,我買了一張漂亮的餐桌,是那種有底氣招待朋友們來家裡吃飯的大餐桌。說「招待」其實也未必貼切,或許更像是一種彼此成全—我的分享慾有了觀眾,大家也樂得被餵養。 家庭派對這回事,認真起來就像一場迷你企劃展。器皿如何選擇?酒水如何安排?處處藏著戲。最具挑戰的是在所有菜色各自最美味的時機裡找到最大公約數,再逐個逆推時間,讓涼的、燉的、炒的、炸的都能踩點上桌。
天氣轉熱,又常帶點水氣的季節,會讓人彷彿泡什麼茶,都容易受空氣中的高濕度影響,不容易明確感受到茶湯的香氣變化。 有時,天空看起來要下雨,卻又拖了一整天的烏雲,將下未下時的體感,極度容易受氣壓降低後,下壓而來的重量感,造成不舒適的鬱悶感。這時,我總是喜歡泡佳葉龍茶。
氣溫轉暖的春季,我的疹子莫名大發作,雙腿、手臂與頸脖,一粒粒突起,遇熱痕癢,穿著衣褲又覺細碎的刺痛感。「關於忌口的食物……」中醫剛剛起頭,我便發出哀嚎:「又不能吃大白菜了。」
煮飯是一件相當燒腦的事。首先要先去市場,買菜時就得想這菜要搭配什麼食材來料理?買了新鮮竹筍,要不要買雞來燉湯?買了韭菜花,要不要再買小卷來炒?回家要吃幾天?蛤蜊要不要多買?明天會不會剛好有應酬,煮不完會壞掉?如此瑣碎的排列組合。
朋友說要帶我去東港吃肉圓。我心想那肉圓最好是夠好吃,值得在這樣一個五月天,從高雄市騎著機車,九十分鐘曬到東港。 本來也沒打算逛市場, 但好的地方小吃,十家有八家在市場內—另外兩家在市場附近。我向來吃肉圓,都是一碗一個、切成四份,而屏東人吃肉圓,尺寸小多了,單個十幾塊錢地賣,一餐要吃上四、五個。
家裡的冰箱,總留有一個位置給那些乾乾癟癟的銀色小魚。 銀閃閃、細如指的丁香,不僅是白沙鄉赤崁村的驕傲,更是澎湖人家裡廚房經年不散的氣息。赤崁北方海域擁有廣闊的珊瑚礁與沙地,是丁香魚迴游棲息的場域。
作家好友張維中在日本長住,今年冬天難得回臺北三個月,我們多了幾次見面機會,有著談不完的話,停不住的笑聲,當然也有相對無語的欷歔與嘆息。返回日本前一天,我們約了晚餐。我問他:「想吃好吃的燒肉?還是懷舊的石頭火鍋?」他回答:「燒肉日本也吃得到,就吃臺灣才有的石頭火鍋吧。」
大女兒在夏令營的烹飪課學了韓式煎餅,回家高興地說:一定要做給媽媽吃。 怎麼做呢?女兒搬了凳子爬上流理臺,揮著鍋鏟,指揮我把馬鈴薯削皮,然後用粗目的「菜礤(tshài-tshuah)」將馬鈴薯「礤簽(tshuah-tshiam)」,加上鹽、胡椒粉調味,熱油鍋,將馬鈴薯簽糊鏟進去,小火慢煎,一邊用鍋鏟壓平,讓馬鈴薯自帶的澱粉逐漸定型成餅。
朋友約我早上七點吃「飯桌仔(png-toh-á)」。約這麼早,肯定—「嗚嗚我會遲到。」六點五十三分,手機跳出訊息。 於是我獨自在「飯桌仔」所在的康樂市場晃起來。一家服飾店正準備開門,大叔把倉庫裡的衣服掛上店頭,「這些款式妳們不會愛啦,現在年輕人都買『蝦米』。」「你說『蝦皮』?—呃,不會啊,叔叔你身上這件就很好看耶。」「這件Uniqlo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