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島上的花花密語,讓她們代言臺灣的故事

魯冰花

魯冰花從前常見於客家茶園。(攝影/羅文菀)

文字/李怡欣、廖詠恩 插畫/木子

玫瑰傳遞愛情,櫻花象徵武士精神,百合代表純潔──送上一朵花,就能道盡難以名狀的情感與源遠流長的集體記憶。若要訴說臺灣的故事,哪些花能代言?從熟悉卻不知其所以然的常見花種,到不知名的路邊野花,就讓它們一一出列,為我們拼湊出這片土地上人們的生活樣貌。

魯冰花

魯冰花

「家鄉的茶園開滿花……閃閃的淚光魯冰花……」這首〈魯冰花〉與同名電影於 1989年推出,電影裡的黃色魯冰花於1926年自日本引進,因為具有固氮能力,廣植於生長期極需氮肥的茶園,1、2月開花後翻埋入土裡作為綠肥,在化學肥料普及前常見於貧瘠的山區茶園。

魯冰之名譯自英文名字Lupine,泛指多達上百種的羽扇豆屬植物,有些品種的種子是地中海一帶等地區歷史悠久的糧食豆類,食用前得先泡水,去除帶有苦澀味的生物鹼。近年來臺灣引進白、藍與紫色品種的魯冰花,不妨趁著初春花開正盛,到桃園、苗栗等北部茶區一睹魯冰花的丰采吧!

野薑花

野薑花

夏、秋兩季在郊外踏青時,常在溪邊草叢中看到一隻隻白色蝴蝶,定睛一看,那不是蝴蝶,而是野薑花,臺語稱之為「蝶仔花」,就是在形容如蝴蝶一般的外觀。在臺灣如此普遍的野薑花其實是外來種,於20世紀初引進,1980年代起在屏東地區經濟栽培。

野薑花好看又好吃,在以野薑花料理聞名的新竹內灣,野薑花能拿來油炸、快炒或泡茶,它的塊狀地下莖不但外型似薑,更因氣味濃烈,可作為薑的替代品;客家婦女會將塊莖晒乾後磨成粉,摻入粽子內餡,再以野薑花葉包裹入鍋炊蒸,就成了芳香撲鼻的野薑花粽了。

油菜花

油菜花

每年12月底到隔年2月,稻田裡一片黃澄澄的油菜花海不只是造景,春耕前它們會被埋入土裡,成為滋養稻米的養分。油菜花蕾與嫩莖、葉能作為蔬菜食用;油菜種子的含油量高,是早期重要的油料作物,人們以菜籽油煮食,拿榨油剩下的粕餅餵豬,1964年油菜籽的產量多達27,343公噸,但由於生產成本過高,現在幾乎沒有國產的菜籽油了。油菜花的適應力強,不論環境如何都能蓬勃生長,因此它的臺語「油麻菜籽」常用來形容堅韌的臺灣女性,如此草根的用語也昭示了油菜花與臺灣這片土地的密切關係。

桂花

桂花

俗話說「八月桂花香」,但實際上桂花有數個品種,臺灣最常見的是長年開花的四季桂。桂花可高達數公尺,因為木材質地緻密、紋理如犀,又名木犀。桂花是雌雄異株,推測當初引進的植株多為雄株,並採取無性繁殖,所以現在臺灣的桂花樹幾乎都是雄株,無法結果。

桂花的香氣濃郁,可釀酒、入菜,或是作為薰茶的香料,主要產地有臺北南港、新北石碇、苗栗南庄與南投名間。採摘時,有的花農會搖晃桂花樹、或以棍棒敲擊樹幹,使桂花掉落,雖然快速,但會影響桂花品質;手工採摘較為費時、耗成本,但能確保於每朵花花況最佳時採收,完整保留桂花的芬芳美好。

大花咸豐草

大花咸豐草

你也拿過鬼針草黏人惡作劇嗎?臺灣的鬼針草家族主要有鬼針草、咸豐草、大花咸豐草三種,三者可從花朵分辨,咸豐草有小白花,大花咸豐草的白花較大,鬼針草沒有白花。

最常見的大花咸豐草因全年開花,1976年由蜂農從琉球引入,作為養蜂的蜜源植物。大花咸豐草多年生、生命力強的特性,引入後迅速取代一年生的鬼針草與咸豐草,成為隨處可見的強勢外來種。雖然俗稱「刺查某」(tshiah-tsa-bóo),其實咸豐草清涼退火,阿嬤都會晒乾用來煮青草茶。

烏來杜鵑

烏來杜鵑

萬紫千紅的杜鵑花很常見,但我們看到的通常是平戶或皋月杜鵑等外來種。臺灣共有17種原生杜鵑,其中12個特有種裡,烏來杜鵑一度面臨消失危機。1918年英國植物學家威爾遜在烏來發現這葉子如柳的杜鵑花,便以陪伴他登臺灣山、任職於總督府殖產局林業試驗場的好友金平亮三的姓氏命名發表,又名金平杜鵑。

烏來杜鵑是臺灣唯一的岩生型杜鵑,僅分布於北勢溪流域,卻因1984年翡翠水庫完工蓄水而淹沒。幸好有鄰近居民在家門前種植烏來杜鵑,經由人工復育,於台北植物園、臺灣大學、陽明山花卉中心等地再現芳華。

參考資料=荒野保護協會網站、台北市瑠公農田水利會網站、台東地區農會網站、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茶業改良場網站、〈徐仲/桂花〉、《豐年雜誌》70卷03期〈野薑花――片片飛舞似蝴蝶,身材嬌小用途廣泛〉、〈花青素勝藍莓、黑醋栗洛神葵「臺東6號―黑晶」為機能利用而生〉、《台灣農家要覽(農作篇一)》、〈見證臺灣經濟轉型「茶金」餘暉中的臺灣茶業發展〉、〈魯冰花花期來到 二二八連假正盛開〉、〈玉蘭花的寒冬:黑暗中獨自芬芳,疫情下香消玉殞,台灣最濃郁的人情味如何持續飄香?〉、〈紅花石蒜,是傳說中的彼岸花嗎?〉、〈野生石蒜花秋天盛開 馬祖紅花豔麗 金山金花耀眼〉、〈侯延卿/【植物園方舟計畫】烏來杜鵑:植物牽起的跨海情誼〉、〈珍稀植物大復活 國寶級烏來杜鵑瀕絕再綻放〉、〈【台灣外來種】野草惡勢力 大花咸豐草〉、〈【野花草】大花咸豐草:隨處可見的黏人精〉、〈春天的野花 大花咸豐草、紫花藿香薊〉、〈【台灣外來種】小花蔓澤蘭 植物殺手〉、〈農田景觀生態與台灣野花簡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