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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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為傳播禽流感禍首!雲林地檢查獲非法血清

雲林地檢署今天破獲兩起不法業者自製血清,聲稱可預防禽流感,在雲林、嘉義、南投、彰化,以每500毫升230元價格,違法販售給鴨農、注射隊,由於業者是直接收集禽流感後仍存活的禽類血液,在民宅廁所自行分離出血清,過程中可能混入其他病毒、雜質,注射到其他禽鳥後,可能造成禽流感病毒重組,農委會正緊急檢驗血清裡的成分,報告出爐時間尚未確定。

不過養鴨協會和部份業界人士,對違法業者聲稱血清可防治禽流感的說法存疑,紛紛指出,禽農與注射隊配合打自製疫苗,「早已行之有年,不是禽流感後才出現」,這些血清真正要預防的疾病是鴨病毒性肝炎、水禽小病毒感染症等等,間接導致禽流感擴散更迅速,呼籲政府仔細追查,同時重視注射隊和違法血清亂象。

非法業者直接向屠宰場拿血液做血清

雲林地檢署去年破獲藥商違法製造豬隻疫苗,過程中發現有不肖人士組成「注射隊」,向養鴨業者兜售黑心禽流感血清,和調查局及農委會暗中蒐證,本月15日上午兵分 10 路,前往雲林縣、桃園市的偽藥製造廠、注射隊據點、偽藥冷凍倉庫及養鴨場等地搜索,現場查扣偽藥共544 瓶,以每瓶可注射1000 隻禽鳥估算,這次查扣的偽藥至少可供54萬隻禽鳥使用,但實際到底已經注射多少隻家禽不得而知。

地檢署查出,雲林縣東勢鄉吳姓父女看準禽流感「商機」,2016年4月起,向養禽場收集感染禽流感後仍存活的禽類血液,利用離心機將血水與血漿分離出血清,再添加抗生素等不明藥物,以每瓶 500 毫升230 元對外出售,甚至還賣給雲林縣江姓注射隊人員,到雲林、嘉義、 南投、彰化注射。

吳姓父女除了直接向禽場收集血液,還夥同在桃園經營屠宰場的張姓業者,自去年7月起,從屠宰場收集感染禽流感後仍存活的禽類血液,製成血清注射,避免已感染禽流感的禽鳥遭撲殺,並將染病的禽鳥變賣,扣除成本,所獲得的不法利潤將近 2 千萬元。至於吳姓父女販售偽藥的不法利得,檢調仍在估算。

這起事件也捲出案外案,檢調發現,江姓注射隊人員不只向吳姓父女購買非法血清,另有部分來自彰化縣臺灣鵝業有限公司。臺鵝公司余姓負責人從2015年起用類似手法製造非法血清,以每瓶容量 350 毫升分裝,交由江姓注射隊人員,為自己飼養或委託他人代養的鴨隻施打注射。檢調在3 月 19 日展開第二波搜索行動,已查扣相關血清帳冊、離心機等物證。兩起事件總計8 名被告羈押禁見。

吳姓父女在民宅廁所私製血清,環境髒亂(圖片來源/雲林地檢署)

任何禽流感疫苗皆非法

由於禽流感病毒變異快,打疫苗可能反而導致病毒重組,世界主要國家如美國、日本、韓國等等,皆全面撲殺病禽,不打疫苗。動植物防疫檢疫局副局長施泰華指出,禽流感病毒共有144種組合,打疫苗也可能沒用,因為無法預測家禽會感染哪一型,還可能讓病毒重組,因此國內任何禽流感疫苗皆為非法。

此次事件無異讓禽流感防疫破了大洞,施泰華表示,已將血清檢體交給家畜衛生試驗所,釐清裡頭內容物,但因必須一個一個檢驗病毒,無法預估時間。

不純血清恐混雜糞便、羽毛

檢調搜索吳姓父女時,發現製作血清的地方竟是民宅廁所,現場血水四溢、髒亂無比。相關業者聽聞後直呼「不意外」,一位經常走訪現場的業者表示,民間私製血清早已行之有年,「臺灣30年前就是這樣,30年後還是這樣。」

他指出,這些血清的來源不明,有些是違法業者自己就養鴨鵝,屠宰時直接到屠宰場收集血液,或者知道特定人家的鴨鵝比較健康,業者直接到屠宰場拿這些鴨鵝的血,「有些甚至亂槍打鳥」。這些血可能混雜糞便、羽毛和其他雜質,實際上有無特定疾病抗體、成份為何,沒人可保證。

更嚴重的是,部分非法業者根本不是用離心機分離血漿和血清,而是直接抽取血液,再加水稀釋,僅能稱為「血水」,不僅毫無防疫效果,甚至加速病毒傳播、增加病毒變異風險。

施打非法血清可能造成病毒傳播、增加病毒變異風險(攝影/汪文豪)

民間質疑,非法血清並非針對禽流感

針對民間私製血清、注射隊違法施打,中華民國養鴨、養鵝協會都表示,的確曾聽聞過,不過養鴨協會秘書長李鴻忠質疑,鴨農都知道打禽流感疫苗會罰錢,而且血清對禽流感根本沒用,這次事件的血清應該不是針對禽流感,而是鴨病毒性肝炎、水禽小病毒感染症等等,檢調應該要查清楚。

李鴻忠表示,大約30年前政府為了緊急防疫,教業者製造自家血清注射,近年水禽疾病的疫苗效果不好、缺貨,農民為了保全自家財產,自然沿襲既有習慣,找注射隊施打私製的血清,希望政府在取締非法同時,也能正視水禽疫苗問題。

另一名業者也指出,目前民間私製血清主要是防鴨病毒性肝炎、水禽小病毒感染症,並非針對禽流感,只是因農民把這些血清當作「萬靈丹」,覺得打下去就沒事了,非法業者才會宣稱可抵抗禽流感,但實際上反而造成大傳播。

養鵝協會秘書長林佳慧表示,坊間的確有許多來路不明的藥,但每個農民都有自己的飼養方式,協會不方便干涉,只能辦講習會,推廣農民有問題時找獸醫師、可信任的藥商、中央畜產會。「禽流感後,農民都會預防性投藥,但曾發現因為過度投藥,反而讓鵝腎臟肥大、藥害,其實重要的是精準投藥,沒必要就別用藥。」

施泰華表示,此次事件全力配合檢調搜索,平常防檢局也有在查緝非法動物用藥,一發現就會通報檢調合作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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