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蘭棲蘭山】雲霧帶裡的檜木林之美

落轆式上坡和下坡集材架線機具

森保處仍保留「落轆式上坡和下坡集材架線」機具,並與宜蘭大學合作技術傳承。

文字/ANX CW 攝影/Evan Lin

棲蘭山林區的山路蜿蜒曲折,採訪團隊一行人,搭車沿著顛簸狹窄路段向上攀升,一旁是深不可測的山谷,向外探去不時有種難以克制的暈眩感。前方山霧瀰漫,不知不覺我們已進到深山雲海之中,目的地是位在海拔1900公尺、100線林道之後的「160線林道」,那裡是一般遊客無法跨越的森林禁區,也是棲蘭山上原始的檜木保育之地。

一般遊客來到棲蘭山100線林道12K處「神木園區」就要止步,這天我們在「森保處棲蘭山工作區」主任陳駿銘的嚮導下,繼續往深山邁進。沿途行經柳杉、紅檜、扁柏等樹種,隨處還可看見佇立路邊,過往砍伐遺留的紅檜樹頭,及天然老熟死亡的孤立木及倒木。

退輔會森林保育處管轄的棲蘭山林區範圍含括新北烏來、桃園復興、新竹尖石和宜蘭大同,合計約四萬五千多公頃,山中有高山湖泊,還有三百多種植物,其中包含許多孑遺植物和特有種,林相生態豐富。棲蘭山的林相分布以紅檜、扁柏數量最多,生長高度最高的是臺灣杉。

有趣的是,日本時代臺灣三大林場林木資源豐碩,「加上周邊又有太平山林場,棲蘭山反而逃過一劫,並未成為當時的開發重心。」陳駿銘說,反而是到了國民政府時代,政府為了安置當年開發中橫公路的老榮民,在1959年成立「東西橫貫公路森林開發處」,也就是森保處的前身,才開啟棲蘭山森林資源開發和伐木的工作。

多伐多植的森林觀念

往棲蘭山的伐木用途大約可分幾類,1960、70年代時,為了製作大量的學校課桌椅或是鐵路枕木,砍伐了許多鐵杉;古早時的電線桿則大量取自柳杉;至於為了建築與高級家具的製造材料,紅檜與扁柏更是被採集的重點樹種,可說是當年棲蘭山砍伐最多的幾大樹種。

「不過綜觀看來,1959年到1980年間有『多伐多植』政策,只要是砍伐之後就會種樹,因此植樹的面積還是大於伐木。」陳駿銘解釋,當年已經有相對進步的森林經營觀念,有別於古早時的「皆伐」手法,那時已經有「留伐傘伐」的保育觀念,即小面積或分散砍伐林地,且不要一次將樹砍光。「當年因政策關係,棲蘭山還種植了約兩千七百公頃的柳杉人工林。」除了伐樹和植樹,棲蘭山曾經有一項「枯立倒木」的計畫,那是將老熟死亡的紅檜和扁柏,重新整理過回收利用,「不過那也不是常態,而是當年為了增添國庫營收的階段性採集與回收措施。」陳駿銘解釋,1998年部分環保人士質疑,主張消極保護全面封山,任其自然演替。

隨著山林保育觀念盛行,1991年後禁伐天然林,隨之而來也是林木採集高等技術的失傳,在老一輩人才凋零後,逐漸出現技術斷層,雖然今日已不再開墾伐木,為了傳承技術,森保處與宜蘭大學合作進行技術文化傳承的培育計畫,也為這段歷史留下一頁記載。

終於到檜木的故鄉

從1961年起,棲蘭山就進行「檜木天然下種更新」計畫,倚靠天然林自然下種的力量,結合人工林地整理技術,在海拔一千至兩千公尺之間山地,每公頃留三至五棵母樹,每三至四年一次豐年,可下約五十至六十萬粒的種子雨,造林面積超過三百公頃。

從入山口緩緩向上行駛,途中偶會見到倏地躍過的山羌或山羊,終於來到有「檜木的故鄉」之稱的160線林道,是臺灣最珍貴的一座檜木林,「這裡的檜木是最接近原始的狀態,是保留最完整的原始林,也是臺灣申請世界遺產的潛力點之一,但只開放學術研究與公務需求才能探訪。」陳駿銘說。

陳駿銘體悟與大自然共生的人生哲學
陳駿銘主任從山林中體悟與大自然共生的人生哲學。

文章未完,完整版請見《鄉間小路》2019年10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