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那天,蔬果如洪水般湧入,拍賣員喊到燒聲…

文/郭琇真、林慧貞 攝影/謝佩穎 首圖提供/豐年社資料庫

臺北農產運銷公司2月24日起連休三日,2月27日復工後蔬果到貨量創歷史新高,價格滑落三成,讓農民怨聲載道。外界將責任全推向北農假放太多,讓北農大喊:「不公平!」雖然連休三天是導致中南部蔬果堵住、價格大跌的其中原因,卻非唯一,農曆年前連續寒流報到,造成葉菜類生長停滯,也是影響年後臺北果菜市場吞吐不及的關鍵。

由於目前臺北市各批發市場的休市日訂定為多數決共識,但蔬果不像家禽、漁產可以冷凍保存,經此風波,北農正在思考未來果菜市場休市日,可能要與家禽、漁產市場脫鉤,盡可能避免連休三日再度發生,但也呼籲農民分散貨源到其他拍賣市場。

接下來元宵節後,臺北果菜市場也將連休三天(3月5日至7日),由於時間近在咫尺,難以臨時調動休市日,北農將比照春節前加強作業模式,要求現場工作人員全部停止輪休,投入拍賣作業,農糧署也表示會盡力協調農民團體分散貨源至中部或西螺果菜市場。

年前寒流+過年回暖+連續休市 造成蔬果爆量

今年農曆年前波波寒流連續報到,造成中南部蔬果生長遲緩,過年起氣溫回暖,卻碰上初九天公生,果菜市場連休三天(2月24日至26日),2月27日凌晨蔬果爆量擠進果菜市場,直到中午貨都還沒下完,當天蔬菜到貨量超過3000公噸,突破歷史紀錄。

直到今天,果菜市場還是持續塞車,原本早上7、8點就該完成 拍賣作業,記者實地走訪,直到中午11點都還聽見拍賣員喊價。

這波爆量價跌並非單一原因,在雲林縣水林鄉種植青江菜的陳進財表示,今年過年前冷太久、菜沒大,採收量比往年少三、四成,氣溫後來才拉高,沒賺到過年財,等到有菜時,又碰到臺北果菜市場連休三天,量才會多到那麼誇張,這已不是農民調節出貨時間、分散市場通路就可避開。

北農業務部經理吳天明認為,「年前的菜、年後才出」是造成塞車的重要原因。「今年過年量真的比預估少了一些!」吳天明說,據統計,今年農曆年前五天臺北果菜市場的進貨量有11,121噸,去年同期成交量則有13,229噸,相比之下,今年硬是比去年少了一成五,「氣候異常本就無法預期,我們也盡量全收,但把問題全怪在休市上,對加班的同仁來說不盡公允。」

拍賣員江秉聰回憶,2月27日凌晨一點就上工,直到下午兩點才回家休息,他表示,當天水菜到貨量真的超額供給,以往雲林縣二崙農會水菜到貨量約60多噸,當天卻有90多噸,再加上臺灣農業合作社聯合社的150多噸,幾乎拍到下午快兩點才回家,其中拍到早上八、九點,承銷人漸漸散去,還一度出現有賣方卻沒買方的窘況,「我們只好一直打電話拜託承銷人回來,想辦法多帶幾批貨走。」

果菜市場拍賣員凌晨一點就得上工。

果菜爆量,偏偏此時需求量又減少,臺北市第一果菜批發市場主任王鴻雄說,過往農曆年前、年後蔬菜價格本就會下跌,「以過去經驗,這段低迷會持續到清明節,因為大部分家庭的孩子開學,家長會節省開支,市場需求會和農曆年前落差很大,這不單單北農一間公司就可以處理的事情。」

休市日採共識決 北農思考蔬果、魚肉市場脫鉤

雖然北農喊冤,但農民和部分買菜的承銷人認為,假設這次北農不要連休三天,或許量不會爆得那麼誇張。事實上,北農主管雖然為員工抱屈,但也認為連休三天不妥,卻受限規定身不由己。

按往例,每年年中臺北市市場處會召集農漁畜等批發市場、青果公會、農民團體、家畜肉品公會、公有市場攤商促進會等17個單位,共同討論來年休市狀況,代表北農開會的吳天明說,去年7月6日開會討論時,就曾為今年天公生要不要連休三天爭論很久。

「因為2月24日禮拜六天公生,中間隔一個禮拜日,緊接著2月26日禮拜一是固定休市日,站在家禽、漁產業立場不太願意做一休一,連休三最好,但魚肉可以冰存,青菜無法,當時我們曾提出這狀況,無奈會議採多數決。

吳天明表示,經歷這次風波,北農正在思考,未來訂定休市日,若無法達成共識,可能就要與家禽、漁產市場脫鉤。」

元宵再連休 鼓勵農民分散貨源

面對接下來元宵節再連休三天,由於許多承銷人早已安排好假期、運輸等貨運行也都各有安排,北農強調,將會比照春節前加強作業模式,要求現場工作人員全部停止輪休,投入拍賣作業,也同步請拍賣員和產地溝通,盡可能分散貨源到台中、高雄等果菜市場。

農糧署也將盡力協調分散貨源,副署長蘇茂祥表示,像蔬菜產地大宗的雲林二崙農會會請他們分散市場,到西螺果菜市場或中部的市場,他們只休一天,另外,也會輔導產地農民團體,比照颱風天,冷藏蔬果,之後再慢慢出貨。至於短期的瓜菜類,會跟產地團體溝通,供應到生鮮量販通路,不要休市後塞在一起。

至於未來休市日是否可以依照市場波動調整,北農主管機關臺北市政府市場處處長許玄謀表示,去年決定休市日期,也是產銷團體共同決議,現在臨時調動會牽涉到許多人,「蔬果買賣不是只有產地和銷售問題,中間還有很長一條鍊,像是貨運行,很多都是早就簽約好一整年了,何時要載貨、出多少人,都要先安排,餐廳也要先安排好採購的量。」

元宵節後休市已成定局,但許玄謀表示,年中的中秋節市場也要連休三天,可以看這次元宵節狀況,若這三天順暢可能就沒問題,若仍然塞住,中秋節就可能調整,「我們已經在討論,沒有那麼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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