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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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出於農】力推自動化盼成產業「領頭羊」:神來牧場

清晨天未光,大部分的人都還在香甜的睡夢中,羊奶配送員就已跨上摩托車,後頭載著一只大保溫箱,穿梭在彰化縣田中鎮與社頭鄉的市街與農路間,迅速地將溫熱乳品直送各個人家。這只保溫箱裡的每一瓶羊奶封存了營養與新鮮,玻璃罐上頭則印著「神來牧場」──它們是來自田中神來牧場的乳品,牧場主人陳國顏和哥哥陳富鏗承接父親陳添進的乳羊場,全家分進合擊、各發揮所長,要讓更多人享受高品質的羊乳。

位於八卦山脈山腳下的神來牧場飼有六百多頭乳羊,陳國顏依照羊隻的年齡和狀況分區調整飼育。走入羊舍,只見一群群毛色雪白的薩能山羊及棕栗混色的阿爾拜因山羊或散步或休息,生活在比人還高的通風高床上,還不時用身體碰撞鐵欄杆、發出聲響。

熟知羊群習性的陳國顏解釋,羊很頑皮,也常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直盯著人看,彷彿滿心期待餵食時間的到來。看著羊群跟著食物游移的眼光和腳步,陳國顏笑說:「最喜歡的工作也是餵羊,因為他們都很賞臉。」

陳國顏笑說,羊很頑皮。一隻隻羊兒睜著圓滾滾的大眼,彷彿對任何人事物都很好奇。

頂真精神 守護濃醇香的好滋味

而這裡產出的招牌──「山腳下的鮮羊乳」更是有口皆碑。一般人印象中的羊奶有股羊羶味,往往敬而遠之;但神來牧場的羊奶完全打破大眾的印象,喝起來不但沒有羊騷味,且口感溫潤、滋味香醇。

原來,如同陳國顏所說:「羊奶是一種很『龜毛』的鮮乳。」包括集乳過程、榨乳器具、盛裝容器都要謹慎檢查,連絲毫濕氣都不能殘留;如此一來,羊乳中會引起特殊氣味的「葵酸」便不易釋放、影響羊奶風味。而這份「頂真」(tíng-tsin,指做事毫不馬虎)精神,從一口羊奶就感受得到。

但也因為神來牧場的乳品推翻許多人對羊奶風味的刻板印象,有人疑惑這滋味是否真的來自純羊奶,陳國顏笑說:「沒有特殊氣味,並不是因為添加物,反而是因為純天然。」神來牧場藉由讓人對羊奶味道改觀,吸引更多人願意嘗試這款營養價值高的乳品,陳國顏也有感而發地說:「品質就是我們的推銷員!」

神來牧場的羊乳也做成羊乳雪糕,另有一番風味。

全家分工 承接家業

而神來牧場的好品質來自陳家的分工合作,每個人在各個環節照顧羊隻生活,守護羊奶品質。自稱「奶爸」的陳國顏,每日照料羊群的生活起居,從餵飼料、榨乳、觀察健康狀況到清理羊舍,無一不包,同時負責調節羊奶生產,抓準配種進度。此外,他將過去學到的電機知識應用在自家牧場,實踐成自動化管理的機具,增進牧場的經營效率。

而哥哥陳富鏗離開電子業,返鄉投入乳羊產業後,也運用所學,為自家品牌架設官方網站,透過網路平台銷售羊乳,掌管訂單、與客戶溝通等工作。

兄弟倆對乳羊產業有莫大情感,他們攜手另一半,承接父親的專業和理念,把幾十年來如一日的堅持濃縮進一瓶瓶鮮羊乳。陳國顏回憶,小時候父母忙於工作,但每日早餐仍堅持準備羊奶和50元零用錢,他與哥哥喝完羊奶才能拿零用錢,「雖然他們很忙,但這瓶羊奶就是他們確保我們有吃早餐、有足夠營養的方式。」直到自己有了孩子,他同樣讓他們每天喝羊奶,要把父母給他的最好照顧一直延續下去。

在家學畜牧 在校學電機

全家人對乳羊產業有一番情感,除了幾十年來的經營,也與神來牧場的創立契機有關。三十多年前,原本養蜂的陳添進生了一場大病,曾胃出血且休克送急救;後來,鄰居相贈自產的羊乳,讓他的體力迅速復原。這樣優質的乳品讓陳添進決定投入養羊行列,「那時候客人來我家都沒有泡茶,都在喝羊奶。」後來,他甚至擴大規模成牧場。

榨乳系統的螢幕能即時顯示榨乳狀況,比起一一觀察更省時、準確。

然而,飼養乳羊並不輕鬆,尤其早期所有工作全仰賴人力。陳國顏回憶,父母凌晨3點就起床配送羊奶,隨後又回來擠奶、裝瓶;接著餵飼料、清潔羊舍、翻晒可作為肥料的羊糞、上山割牧草,倘若天候不佳,便要隨時盯緊羊糞,一刻不得放鬆;而晚上便再度擠奶、裝瓶。兩人忙完時,通常已近半夜12點,就這樣每天工作長達20小時,努力顧好兩百多頭羊。

而陳國顏也從3歲開始學著擠奶,此後,假日與放學後便分擔父親工作,「那時候覺得好玩!」他笑說,從前坐在課桌前,不用5分鐘就呼呼大睡;然而,一旦父親要前往別的羊場觀摩,他便早早做好該做的事情,興沖沖地與父親一起去「校外教學」。

陳國顏看見父母一路辛苦過來,深感養羊產業極度依賴人力的窘境。所以他不但自願投入產業,甚至從國三開始學習電機知識,高中則選讀電機科、著手繪製自動控制機具的藍圖,「因為我想讓產業走向現代化、自動化,比過去更好。」

推動自動化 省力縮時有效率

陳國顏提到,服替代役期間,除了周末回家幫忙,平時空閒就努力準備牧場藍圖,「半夜睡一半靈感來了,還會趕快起床記錄。」退役後,他隨即投入牧場工作,「人生沒多少時間讓你浪費。」這樣的效率與精神也貫徹在牧場的自動化系統。

他使用「賽馬式電腦自動化榨乳系統」,配合經設計的走道、閘門,完成一套讓羊隻只進不出的動線,再也不用手忙腳亂地徒手抓羊「喬位置」;只待每隻羊就定位、裝上乳杯後,機器可自行集乳,並自動偵測流速以決定集乳量,透過精準控制避免過度榨乳、影響動物健康而破壞乳質。過去耗時的擠奶作業,能藉此節省一半以上的時間,還能蒐集動物健康狀況、乳品數據,作為飼育的重要指標。

陳國顏根據羊隻喜好,嚴選不同營養成分的飼料。

此外,陳國顏自行研發的「羊糞固液分離拖網系統」也是一大創舉。他在羊群活動的高床下設置此機具,除了利用網子瀝出羊糞,還能滾動機具,讓羊糞自動收集成堆,解決了費力的掃羊糞工作。且他還設計一套自動裝袋系統,透過機具將羊糞快速分袋包裝,省時又省力。

未來,陳國顏還要持續推動自動餵飼的工具,以呼應最能促進羊隻成長的少量多餐模式,「這樣也不會因為要一直做好這些例行工作,就整天被綁在牧場裡面。」他期待除了省下時間做更多事情,也更準確地控管品質。

好還要更好 才能走向永續

「養羊就像帶兵打仗。」陳國顏指出,每隻羊從出生就編有身分證,完整記錄泌乳、營養攝取等日常狀況;至於每梯次有哪些羊懷孕、生產、泌乳,也都得事先安排,以順利調度。一改傳統使用紙筆手記,陳國顏導入更能完整記錄的電腦系統,累積大數據,讓未來的決策判斷更到位。

「這是希望養羊產業走向永續,也許現在做的事情不會馬上看到效果,但未來一定有用!」他提到,現在回顧20年來的養羊產業,幾乎沒有進步,這讓他反思,產業沒有求新就容易被市場淘汰,因此時時期許自己,「好還要再更好,才跟得上時代。如果現在不改變,幾年後才想要改變也可能跟不上了。」

陳國顏悉心照顧每一隻羊,希望提供最棒的羊乳給消費者享用。

陳國顏珍視父親的經驗,再透過自身觀察一一印證、傳承;雖從小協助養羊,但仍虛心學習,與宜蘭大學相關科系的教授合作,與農委會畜產試驗所交流產學界的心得,若有新技術也常盼望一探究竟,「不能封閉,才能學到更多。」

每日,陳國顏腳套長靴,在羊舍忙進忙出,檢視羊群採食與泌乳狀況,這些日子累積的瑣瑣碎碎,也將飽滿成產業蛻變的經驗,並持續為守住純粹乳香的努力和琢磨留下備忘錄。至於乳羊奶爸的日記,仍未完待續。

青農簡歷

陳國顏

從農時間:2000年迄今

特殊事蹟:入選行政院農業委員會第三屆百大青農

主要產品:羊奶、羊奶冰棒

相關資訊

神來牧場

營業時間:全年無休

聯絡電話:04-8740579

地址:彰化縣田中鎮平和里山腳路5段100巷246弄23號

網站:http://www.ShenLai.idv.tw

售價:錦湖庄鮮羊乳150元/瓶(5瓶以上免運費);羊乳冰20支裝/450元

(本文轉載自《鄉間小路》2018年3月號,原文標題為〈神來牧場陳國顏 力推自動化盼成產業領頭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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