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讀好書】《意外的守護者:公民科學的反思》

內容提供/ 左岸文化 文/ 阿奇科・布希

為什麼你該讀這本書

該如何有意義地解讀動、植物傳遞出來的資訊?本書看似屬於自然書寫的範疇,其實作者還思考並實作「公民科學」的概念,以及人人都需要深思的課題:「人類和自然的關係」,當一名真心關心環境的公民科學家其實不難。

在幫忙計算哈德遜河支流遷移鰻魚數量的志工中,有位十幾歲的女孩告訴我,「這很有趣。這是意料之外的驚喜。這是我為社區所做的事。我現在更瞭解鰻魚,我才剛學到許多之前完全不知道的事。」她的話和她的作為完全呼應丹尼爾.史邁里的信念,

自然對人來說具有美學、哲學和精神上的價值。

這本書中所有的故事都發生在哈德遜河谷中,是屬於那裡的動、植物,那裡的支流、濕地以及圍繞其中的荒野和林地。不過,這些人對周遭環境的關心和關照的特質可以在其他地方看到。現在全美各地都出現類似的組織。墨西哥灣漏油事件後,阿拉巴馬州沿海城鎮出現大批號稱為「護龜使者」的志工團體,他們聚集起來,收集大海龜所產的卵,包裝在保冷箱中,安排好運輸工具,將卵送到沒有遭到油污污染的佛羅里達州海灘。這批普羅大眾與佛羅里達州魚類暨野生動物保育委員會和美國國家海洋暨大氣總署的國家海洋漁業處共同合作,順利完成撤離龜卵的行動。

在新罕布夏州,一名也是資深楓樹農民的退休教師,找來一批小學學童,請他們幫助收集和研究因為暖化而生病的楓樹汁液。在加州,一批「加州路殺觀察系統」的志工記錄了遭車輛殺害的動物。他們將照片、GPS座標和物種資訊彙整成一份路殺的詳實目錄,日後可用於道路的環境衝擊影響評估,並且有助於改善道路的鋪設、維持和標記。還有一個「遷徙行動」組織,致力於復育瀕臨滅絕的美洲鶴族群,以飛行訓練引導幼鳥,這批「鶴人」和生物學家合作,身著連身白帽衣服,引導美洲鶴返回牠們的飛行路徑。在這些以及其他更多個案中,那些關注環境、又會使用智慧型手機,或是GPS設備的志工,便成為絕佳的環境託管人(environmental stewardship)。

「公民科學」(citizen science)一詞最早是由英國社會學家艾倫.厄文所提出,用在他1995年發表的書名中,不過在厄文的書中,這個詞與科學、技術和社會政策比較相關。

同年,康乃爾鳥類學研究室的教育主任里克.邦尼在向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申請計畫時,也用了同樣的字眼,回首過去,他表示:「當我從辦公室窗口向外望去,我突然想到這個詞,可以用來替代『業餘科學家』。沒想到後來竟然會受到廣泛的使用。」當然,這個詞似乎能貼切形容這間研究室長久以來的志工計畫,從1965年的「鳥巢記錄卡計劃」、1987年的「餵食台觀察計畫」到今天各式各樣的計畫。

這間研究室在其網站上寫到,所謂的「公民科學」是「用來形容一系列的想法,從公眾參與科學論述的理念到社會良知驅動科學家的研究等。在北美,公民科學通常是指科學家與志工合作從事研究,特別是(但不限於)擴大收集科學數據的機會,提供社區成員獲取科學資訊的管道。其操作型定義是,我們策劃志工夥伴與科學家合作,以回答現實世界的問題。」

其他人對此的看法更為寬廣。朱迪思.恩克是美國環保署第二局的局長,她以更寬廣的方式來為這個詞下定義。「環保署不可能同時出現在所有地方,」她說:「我們需要得知哪些問題值得注意。人民就是社會的眼睛和耳朵。因為我們投身環境正義,公民科學對我們非常重要。」恩克指出,環保署需要靠公民科學來協助他們判定公共衛生問題的來源,無論是空氣污染水污染,或是其他截然不同的東西。正如她所言,社區總是第一個發現問題的,無論是造成氣喘的有害空氣污染物,還是從合流式下水道排出恐污染當地水源的污水。恩克提到一段之前放在YouTube上的影片,記錄了未經處理的污水在暴雨後沿著紐約市的溝瓦努斯運河下行的經過。她表示,拍攝這些影片的人,「就是真正的公民科學家」,她認為只要會使用「任何工具,著重在科學測量或描寫」的人,都可以算是公民科學家。

邦尼現在傾向於使用「PPSR」這4個英文字母縮寫來代表「科學研究的公眾參與」(Public Participation in Scientific Research),那涵蓋各種研究模式。正如他在2009年的報告中所指出,這些模式牽涉到的公眾參與程度不同。邦尼在報告中將計畫分為三類:「貢獻性計畫,這些計畫通常是由科學家所設計,公眾主要是提供數據;合作性計畫,一般是由科學家設計,讓公眾提供資料,但參與成員也可以協助改善計畫的設計、分析數據、或是散播研究結果;共創性計畫,這是由科學家和一起工作的公眾成員一同設計,當中至少有一些公眾參與者會積極參與整個或大部分的科學研究過程。」

在本書中,我自己偏好使用「公民科學」這個詞,並刻意採用這詞最廣泛的定義。我無法確定科學研究中所有的公眾參與都是公民科學,但我確定,至少在此刻,這類組織正處於一個新興階段,還沒有固定發展模式,故可以涵蓋較多樣的合作形式。志工、科學家和監管機構的夥伴關係可能維持著一種鬆散的合作關係,有時是建檔和研究,有時則是整治和復育等。正如邦尼所言,「有這麼多不同的模式在那裡。我真的不在乎要怎麼描述他們,只要能順利運作就好。」

無論是地方的、區域的還是全國的,公民科學家正在持續一個值得珍惜的美國傳統。業餘博物學家,以及他們對自然的節奏和擾動的關注,一直以來都是這個國家文化生活的一部分,他們對此的關注植根於我們所繼承的傳統。過去居住在這裡的原住民長久以來尊重和崇敬他們周遭的世界。

肖尼族酋長特庫姆塞一生之中大多數的時間都在為傳統領域而戰,他拋出的問題至今仍在環保運動中引發共鳴:「賣一個國家!為什麼不賣空氣、大海以及土地?難道偉大的靈不是為了祂所有的子民而造出世間萬物嗎?」

本文摘自左岸文化《意外的守護者:公民科學的反思》緒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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