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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看見嘉明湖,是在紙本的廣告上。 西元兩千年初,網路尚未普及,只要出了家門,便只能靠著經驗與紙本地圖尋訪目的地。在我讀國中小時,爸爸買了上河文化出版的《臺灣地理人文全覽圖》用來帶全家到遠方旅行。由於家中嚴格管制打電玩的時間,我便轉而從書籍中尋找樂趣,那兩本巨大的地圖自然成為我打發時間的目標。
「金柑一定要整顆吃。」林素蓮說,「前三秒會酸。」酸意衝上來前,嘴裡迸裂的果皮精油,充斥鼻腔舌尖,嚥下果肉汁液後,才逐漸浮出甜味,富含酸、香、甜、甘等多種風味層次。 金柑在臺灣,被切片、被蜜漬、被曬乾,出現在蜜餞零食與年節伴手禮,卻很少被當成一顆「可以直接入口的水果」。在宜蘭礁溪林美村,林庭財一家花了十多年,嘗試把金柑從加工原料,端回餐桌鮮食。
翻看相簿時,我又看見那張二○二一年的照片: Shay31號蒸汽火車停靠在水山線二號橋前,載著疏伐後的木材,靜靜等候出發。那是林鐵支線久違的運材畫面,也讓人重新意識到,這條早已淡出日常視野的水山線,依然與森林的節奏緊密相連。
臺北北投的冬日,總是展開翻騰的硫磺霧氣與綿綿細雨,濕潤的柏油路往山徑延伸,遠離市中心,綠意愈發濃郁,令人忘了,這裡仍是步調匆促的臺北。《國家公園法》限制陽明山被恣意開發,山巒鋪成深淺交錯的綠毯,順著山勢等高線開闢的農地,像大地溫和的皺摺,層層疊疊。
去年的春節過後,第一次參加「八寶茶宴」,是在無事生活茶館。此為館內每年固定的新春企劃,一期一會,令人期待。所謂的「八寶茶」,結合茶品與果乾,於蓋杯中浸泡飲用。茶葉與果乾的品項,可依據個人喜好準備。負責主持活動的茶主人曉貞表示,原則上讓顏色多彩豐富,增添喜氣外,也更好搭配。
二月的寒流過後,臺灣各地的山櫻花落盡葉片,悄悄催化花芽,似乎總是在年節期間,應景地紛紛綻放,那近乎是冬末春初的日常了—街頭不時就會遇見一樹桃紅色鈴鐺。 儘管日治時期,臺灣就已經引進各種櫻花,開始了賞櫻觀光,但那種景色幾乎侷限在山區。平地街頭的櫻樹,則是相當晚近,才在平地綠美化、推廣原生種的政策下,開始流行起來—也因此,幾乎清一色種植著臺灣山櫻。
臺灣穿山甲,鱗甲目穿山甲科,中華穿山甲之下的臺灣特有亞種。頭顱呈圓錐狀、吻端尖細,沒有牙齒,卻擁有一條可伸長約二十公分、覆滿黏液的長舌,專門用來舔食螞蟻與白蟻
在物資不充裕的年代,想吃點「甜」是難得的事,甚至拜神祭祖、辦喜事才會出現,點心對當時的人們來說,是既嚮往又療癒的存在。點心不只是食物,也深受歷史、文化、經濟與日常生活的影響,而長成各種樣貌,值得身為臺灣人的我們一探究竟、再次回味。
即使已經來到中年階段,天氣很好的冬日午後, 我還是會想起搬著板凳坐在院子裡,童年的自己仰頭看著一串串香腸、一塊塊臘肉,還有臘鴨與臘魚,空氣裡飄散著肉類醃漬風乾的氣味。住在宛如眷村的社區裡,操著各式鄉音的鄰居,也把天南地北的飲食滋味,帶到我們的餐桌。
過年吃什麼最好?都會人生活條件寬裕,大魚大肉炸薯條滿街都是,費工的烤烏魚子已經能量產為一口吃零嘴,佛跳牆、砂鍋鴨等大菜,便利商店也買得到冷凍包,山珍海味都沒什麼稀罕了,真正能令人熨貼入心的回家食物,是什麼?作家王盛弘說:是六嬸的清糜(tshing-mu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