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9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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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婦養成筆記】人生苦短,甘味長存——秋刀魚

說到秋刀魚,電影迷幾乎都會想到小津安二郎的遺作《秋刀魚之味》吧!這部電影裡面沒有任何一個片段有秋刀魚,片名則取自小津安二郎母親所寫的日記。

那這部電影在說些什麼呢?其實就是一個老爸很捨不得女兒嫁人,又怕女兒青春老去沒人照顧變成可憐歐巴桑,所以就硬逼女兒嫁出去,然後自己空虛寂寞覺得冷的家庭故事啦(明明是一部經典藝術電影被我講得好芭樂)。但是因為小津非常會處理這種想為對方著想卻又被曲解,有話說不出口的幽微情緒,這部電影可以說是他的代表作。

不過,為什麼不是鯖魚、不是鮭魚也不是香魚,而非要是秋刀魚不可呢?因為秋刀魚是秋冬季才上市的魚啊!在冷凍技術尚未發達時,秋刀魚就是秋日獨有的旬之味。蕭瑟寒意配上烤秋刀魚的香氣,格外能引起人心中的愁緒。

新鮮捕獲的秋刀魚,美得令人屏息。我曾經有幸購買過從日本直送的冷藏秋刀魚,一打開冷藏箱蓋,藏在碎冰中的,是一尾尾黚藍色、宛如刀鋒般散發冷光的秋刀魚。伸手捧出一尾,魚身充滿彈性的手感、修長而飽含油脂的背脊結實鼓起;腹部鱗片有如刀刃鍛造後經過淬火產生的紋路,閃耀著精緻如星點的銀白波紋;而剔透的背鰭、尾鰭細細烙著複雜華麗的網格紋路,令人聯想起日本刀那典雅的「鐔」(護手)紋樣,確實不負秋「刀」魚之美名。嘴尖微微泛出金黃色澤,正是當季肥美象徵。

那次我買了三尾秋刀魚回家烤,油脂溢滿了整個烤盤。烤魚香氣則引來外面的浪貓流連數日,我才真正感受到小津的電影為什麼要取名「秋刀魚之味」,有時候人生際遇一幕幕的過,小孩出生了、兒子娶了、女兒嫁了、老妻走了,但是那些情意卻真實存在我們的身體記憶、縈繞在鼻腔與腦海中,不輕易走遠。

很多人食用秋刀魚時,是和香魚一樣不清內臟的,這樣料理出來的秋刀魚有著自然苦甘的口感,擠上一點柑橘或檸檬汁,搭配蘿蔔泥一起食用。人生的味道就如同秋刀魚一樣豐富,生命苦短,但是過程中有甘甜、鹹香、酸澀交融,離別與思念滋味尤其是如此。秋天,不如烤一尾秋刀魚,邀請好友親人一同舉杯吧。

PROFILE

潘家欣

拿著手機在菜市場走跳、看到不認識的魚蝦就馬上查資料、吸收新知孜孜不倦的廢物級煮婦。深刻感受到傳統市場是一個消費行為階級分明、沒有知識就沒有地位的生死鬥擂臺,所以人生目標之一就是成為走進菜市場買菜也不被看輕的氣勢歐巴桑。

文章未完,全文請見《鄉間小路》2019年10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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