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業人物誌】終身致力海洋教育的貢獻者──鄭森雄

內容提供/漁業廣播電臺 文/劉麗卿 圖片提供/劉麗卿
堅信「與海爭地,人定勝天」的信念,國立臺灣海洋大學前校長鄭森雄多年來不遺餘力推動海洋教育。
很難想像,在臺灣,曾有一所大學在創立之初,校地只有300多坪,建校37年後卻發展到41公頃,是原來的400倍,而其中三分之一的校地完全靠著學校一點一滴填海而成。

「鄭校長是個有決心也很有方法的人,他把做論文的精神和邏輯概念運用在行政管理上。」海大講座教授孫寶年說,其中最讓人津津樂道的莫過於鄭校長排解棘手的違章建築戶拆遷過程,平和順利,完全不見激烈抗爭。他還把學校過去傳統的行事風格和教學方法徹底做了大翻轉,挑戰許多超級任務,幫助海洋大學不斷成長。

2017年鄭森雄也獲頒「海洋貢獻獎」,為社會、教育、海洋產業及培育海洋人才的貢獻獲得肯定。但他也相當感慨,小時候國語課本裡曾讀到:「天這麼黑,風這麼大,爸爸捕魚去,為什麼還不回家?」當時他不懂為何要把海洋形容得那麼灰暗恐怖、波譎雲詭?倒是可愛的北海小英雄──小威,總是在緊急危難時靠智慧突破難關,隨著海盜們出航展開一連串的冒險生活,尋找驚奇寶藏,呈現出海洋多元積極的一面。

學成歸國,旋即投入環境科學研究

回顧過往,鄭森雄在1970年取得日本九州大學博士學位學成歸國後,即進入中央研究院動物研究所從事研究,當時曾有人疑惑的問他:「臺灣的魚讓人吃了安心嗎?」原來,日本過去幾年來發生環境保護史上最嚴重的「水俁病」,它是一種神經中毒的病例,導因於含有汞的工業廢水排入河川及海域後,經由生物濃縮而大量的積存在魚貝類中,人類食用之後就會發生中毒現象。

鄭森雄校長接受漁業電臺專訪,暢談推動海洋教育的心路歷程。

這是由於1960年代日本經濟快速起飛,工業發達,許多工廠的廢水並沒有經過處理就排放到河川,廢水中存在的有毒物質造成了生態浩劫。反觀臺灣這些年工業迅速發展,到底臺灣的魚到底有沒有毒?

為此,鄭森雄和研究夥伴們開始在全臺各河川及海岸進行調查及研究,結果顯示臺灣雖然積極發展工業,環境也有一定程度的汙染,但幸運的是因為臺灣特殊的地理環境──河流短而水流湍急,尤其雨季時水量豐沛,沿海海流順暢不淤積,魚類就不容易累積環境毒素。這也是臺灣首次完整且具體的用科學數據、以科學方法證明環境汙染現況的研究,對於後來環境科學研究或環保政策擬定都大有幫助。

因緣際會之下,返回熟悉的校園

「我曾經打算一輩子在中央研究院做研究,在這裡退休。」鄭森雄認真的說,沒想到種種因緣際會下,1976年、35歲的他,來到高雄海事專科學校擔任校長,自此開始跟海洋有密切的接觸,舉凡航海、輪機、漁業、造船都必須涉獵且深入了解。

在高雄海專五年的行政經驗,讓他習得一身行政真功夫。他認為從事行政工作可以幫助許多人,也讓學校發展得有聲有色。經營高雄海專有了好成績,後來當海洋學院校長出缺,教育部也特別指定鄭森雄接任。他謙遜的說:「當別人看得起你而給你機會時,那就義無反顧好好去做吧!」再者,海洋學院是他的母校,於是他帶著滿腔熱血再度返回熟悉的校園。

在1976到1990年,整整有15年從事教育行政事務,鄭森雄把過去做學問的方法,應用在學校行政上。他認為辦理行政工作其實大有學問,如果只是一味的蕭規曹隨,保守卻毫無開創性,若能解決前人無法突破的行政困難,除了帶來某種程度的成就感之外,也更有意義。

擴展校區,積極與海爭地

猶記得海洋大學創校之初僅有數百坪校地,鄭森雄為了擴展校區積極與海爭地,填海造陸,期間所遭遇到的困難不少,前後歷經5年的時間與當地居民協商交涉,他說:「整個收購的過程中,要算是與北寧路住戶的溝通最為重要,也是最困難的。因為北寧路的住戶,有些已落戶在此超過三十年,人親土也親,有一分難以割捨的情感,熟悉的住處即將被拆除,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往哪裡去啊!」

帶著滿腔熱血與熱忱,鄭森雄認為,「要做一件事,就要義無反顧的放手做!」

此外,這群經濟環境比較差的住戶,有的是漁民,有的開計程車,有的只靠做雜工,甚至撿破爛為生,根本沒有足夠的購買力,試問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時任校長的鄭森雄首先展現了「一定要拆」的決心,但他也站在幫助民眾的立場上,不斷與他們溝通,登門造訪搏感情,也開了無數場的說明會,以最大的耐心說服住戶搬遷;同時,他還主動幫忙住戶辦理銀行貸款。他認為北寧路民房的問題雖然棘手,需要用「心」去解決,更要與人為善,必須兼顧情理法,雖然艱難卻是最具挑戰性的工作。最後終於在1986年順利完成拆遷收購,經過規劃與建設,讓原始的海灘蛻變為海洋大學濱海新校區。

不論是「教學研究」或是擔任「學校行政」,鄭森雄深深的體悟到,沒有所謂的來的早,或者太遲。他也期許學生們能全力以赴,青出於藍,心胸有如海洋般開闊。正如矗立在學校濱海大門前的海鷗銅雕,代表著海洋大學的精神──不畏艱難,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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