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攝影 潘家欣
最近發現，串流平台竟然上架了王童「臺灣近代史三部曲」的《稻草人》、《無言的山丘》修復版，大喜，趕緊來複習。
學生時代喜歡《無言的山丘》，因為九份山城係屬觀光區，場景容易理解。而今讀了一點臺灣史的我，更喜歡《稻草人》！電影中的「稻草人」，本是趕走雀鳥的假人，不讓動物來掠奪佃農辛苦的收成。然而，臺灣人的痛苦，不只因莊稼被麻雀吃光。事實上何止是莊稼，殖民地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掠奪——因為日本帝國主義的擴張，壯年男子被徵召到南洋作戰，回鄉時已成斷腿的殘廢；家中老牛被強行徵收宰殺，變成軍用罐頭；甚至連家裡的金屬鍋碗瓢盆，都要捐出去給政府打仗。
苦悶的二戰，導演將故事的敘事點放在窮鄉僻壤，佃農兄弟阿發與闊嘴，為了迎接回鄉躲空襲的地主，努力弄出一桌酒菜。飢腸轆轆的孩子們，躲在門外偷看桌上珍貴的紅燒魚，看得口水直流。叔叔闊嘴偷偷告訴孩子們：客人都會懂禮數，那魚只會沾個幾口意思意思，不會把魚翻面吃光，等客人離席了，大家就可以享用剩下的半尾魚。
沒想到，同桌的臺籍日本巡警，竟然不懂作客禮數，把魚翻面吃了個精光。門外的老么一看怎麼會這樣，發出驚天動地的哭嚎：「魚翻面了啦！阿媽沒有把魚顧好啦！」
這一場戲非常有名，殖民者吃光的何只是魚，《稻草人》中兩場哭泣的戲，一場是孫子為了魚被吃光而哭，另一場就是阿媽看到家中老牛被強行徵收，哭得肝腸寸斷。而除了失去的魚和牛之外，劇中還藏匿另一種無聲哭泣，那就是被拉去南洋做軍伕，最後卻沒有回來的人。
重溫老片，另一種過癮就是欣賞老演員的風采。文英飾演半盲的大嫂，用野芋葉裝著溪水，買回一尾活魚來招待客人，演得真是熠熠生輝。
1.以刀在吳郭魚身上斜割兩三道以便入味，少量鹽抹魚身略醃。
2.薑切絲、蒜拍扁，蔥切段，蔥白與蔥綠分開。
3.熱油鍋，油要多一點，中火將吳郭魚兩面煎到金黃，先盛起備用。
5.魚翻面，加入蔥綠後大火收汁，盛盤享用。
作者 潘家欣
一九八四年生，迷戀各種氣味和玩具，著有散文集《玩物誌》；詩集《如蜜帖》、《如廁帖》、《負子獸》等八冊；藝術文集《藝術家的一日廚房—學校沒教的藝術史：向26位藝壇大師致敬的家常菜》；插畫作品《暗夜的螃蟹》、《虎姑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