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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蔡珠兒曾有一篇散文〈飛天筍〉,開頭就是一陣急板,說自己從深坑趕早買回了新鮮帶泥的綠竹筍,然後用溼棉花包裹保溼,再以鋁箔隔絕水氣、溼報紙與乾報紙交錯重重保護,外面再套上氣泡布,珍視地抱著上飛機飛回倫敦,一下機就衝回公寓做沙拉涼筍、筍絲鹹粥和竹筍雞湯,多瘋狂,這是一個南投小孩對鮮筍的執著。
初春的某天中午,我和飯友相約在瑪黑區孚日廣場一側的L'Ambroisie餐廳用餐。入座後侍者送上菜單,並告訴我們:「廚房今天早上收到一隻八公斤多的大菱鮃,不過要二人一起才能點這道菜。」 大菱鮃的法文是Turbot,是法國米其林餐廳最常見,也最高級的魚,肉質緊實、細緻且鮮美,又被稱為「海王子」。
你也有一只紅藍綠配色、臺味文青正字標記的「茄芷袋」嗎?八、九〇年代的鄉間幾乎人手一「咖」。「茄芷」二字據說來自日語Kagibari(鉤針編織)的發音,而早前這袋子是以生活常見的藺草為素材,化纖工業興起後,才改以尼龍材質量產。
前幾天帶日本朋友到東北角的海岸小鎮遊玩,坐在路邊小店,桌上擺著剛燙熟的小卷,搭配簡單的醬油膏與芥末醬就很美味。席間他提到中文裡的花枝、魷魚,在日本同樣都叫「イカ」,一度讓他在學中文時十分困擾。我不禁笑了,因為即便身為澎湖人,對於小管、花枝、烏賊與魷魚之間的差異也總是分不清。
編織,是指利用適合的材質或植物纖維,連續交叉連結,織就出有趣或具備圖像意義的平面,或是立體器物造型。位於亞熱帶地區的臺灣,盛長許多植物種類,先民智慧中,常見利用植物的根、莖、稈、皮、鞘、葉、花、果、毛等部位取纖、編製物件。
打從開始跑步,到後來接觸越野跑,我就知道自己不是競爭的料了,只夠格當個喜歡跑步、偶爾比賽的鄰家大哥。 人家說「馬拉松的對手是自己」,越野跑也是,對我這種距離菁英選手遠之又遠的人來說,只要每次有一點點進步就很滿意了。這句話不僅是個讓人安心的藉口,簡直可以奉為圭臬。
島嶼的日常生活,充滿各種由植物編織而成的器物,涵蓋了食、衣、住、行等,有著不同氣味、質地,甚至連最抽象的時間,也在一壓一折的手勢中,悄悄被收編、成形,其中總有屬於你喜歡的氣質,一起來跟隨時光的小火慢炙,細細品味;而它們被使用的來歷,我們細說從頭。
身為一位嗜茶如命的饕客,究竟會隨身攜帶什麼,進而被認證是真心愛喝茶呢?我在參與「穆葉茶坊」的茶聚時,意外認識一位愛茶人叫俊綺,看到他輪番拿出的「家私」,不得不欽佩他對待茶的認真態度,完全超越我之上,足以作為模範代表。
家離海邊稍近的人,多半看過林投,刺刺的葉和果,長得和鳳梨有七八分像;林投能固沙防風,是生命力頑強的植物,其葉纖維強韌,去掉刺可用來編織,藺草帽大行其道的年代,林投帽也曾引領過一波時尚風騷。
有時,記憶與現實的相悖,會讓人感到往事如夢。木棉就給我這種印象。童年的歌詞裡,木棉道還是「夏天的浪潮」,如今蟬聲未起,木棉花早都掉光了。 木棉的花期到底在幾月? 二十年前的臺北記憶竟是五月,已全然不準。如今在中南部,木棉花大概二月底就已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