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9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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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主張】西瓜李:翻山越嶺與你相見

早上6點, 一路上接駁同行的夥伴,向雪山隧道一路南下,往臺7線向著梨山方向前進。沿途經過了高山高麗菜的重要產區, 一路上小落石不斷,養護工程的技師們正一步一步清開碎石,讓用路的車輛能暢行,臺7線是目前由北往南前往武陵和梨山最快的方式。前一天即在電話中與此行將拜訪的農友喻嘉璧討論上山最快最安全的路線,德基水庫段因一天只有兩個時段放行,即使多繞一下,我們還是選擇最安全的道路上山。

越過艱辛山路

上了梨山在梨山賓館前與喻嘉璧大哥通了電話:「在前方往上轉到福壽山上來,車停路旁用走的上來,車子上不來。」我心想:啊~這要走多遠啊!車停在越來越窄的路邊,往上走去,喻大哥在山上笑著迎接我們的到來。因為前陣子,連下3天暴雨,山邊路基崩壞,路隆起了近20公分,看著這20公分的高度,我看不只是車上不上得來的問題,山的位移才是更恐怖的。

喻大哥領著我們先看的果園是約7分地的蜜蘋果區。今年蜜蘋果的成長狀況目前一切正常,剛開完花已結小果實,等待疏果整理,預計在西瓜李採收完畢之後,開始蘋果套袋。喻大哥指引著我們往山坡上方看過去,「走,西瓜李在上面。」往更上方望去,哇!結果滿滿的西瓜李,掛在枝條上撐不住重量直往下垂。

6月下旬到訪時,一顆顆綠色飽滿的西瓜李掛在樹枝上等候成熟。

心裡才想跟喻大哥說: 今年大豐收囉!喻大哥才跟我們說,還有22天的採收等候期,到時才能確認採收的數量,現在的西瓜李還未轉色,到成熟採收期間還會有些風險存在,像是鳥害、獸害、蟲害以及氣候等,都還是威脅著這區西瓜李的收成。

西瓜李,到底是西瓜還是李?是像西瓜的李子,這麼大?或者是像李子的西瓜,這麼小?其實,都不是。西瓜李是因為李子的顏色像西瓜,色澤紅潤飽滿,吃起來水分多且香甜,果皮口感較一般李子不酸,整顆都很甜。

因為種植在海拔1,200至2,000公尺的高山上,日夜溫差大,果實成長期較長,甜度可以充分累積在果實內,品嚐起來風味佳而不酸。當果實成熟時, 一顆顆像紅寶石掛在樹梢上,璀燦奪目。

用青春守護的土地

話說,當年喻大哥的父親也是中橫公路的墾荒國軍之一。當時,選了梨山這區來耕作,現在這塊地,是喻大哥的父親用一輩子的生命與青春換來的。政府發給戰士授田證,每人取約7、8分地耕作,與一般的原住民保留地不相同,喻大哥在20年前回到山上接手這份產業,所以對臺灣近代高山農業經濟,喻大哥再熟悉也不過。

由於果園處在高山水源保護區,所以在喻大哥夫婦的心中,能少用農藥就不使用,能不噴除草劑就不要噴除草劑。這塊地已經十年沒使用過除草劑了,當我們一腳踩在鬆軟的土地上,有機質的含量,讓人似乎感覺忘記是踩在土地上,觸感像地毯般的柔軟,喻大哥邊走著邊跟我們開著玩笑說:「有沒有回彈的感覺? 」

截稿的同時,西瓜李已經成熟紅透,而且香甜多汁囉!(攝影/潘嘉慧)

逆境中愈見芬芳

跟在農友身後,我們拉著鐵管支撐架以勉力往上爬,光是空手巡園就覺得舉步維艱了,「那你們怎麼採李子啊? 」喻大哥說:我和太太都是熟手了,背著籃子腳步踩穩,如果比較不熟練的工人就一手抓住支撐架,用另一隻手採收。農友克服逆境,真叫人佩服。

終於步步為營地往上爬到李子園,放眼望去,滿滿的李子掛滿在樹上,找不到一顆可以吃的,如果說這是西瓜李,我現在看到的應該是西瓜皮,好綠喔!喻大哥說「等月底吧! 」後續的轉色很快,久聞喻大哥的西瓜李吃了會讓人懷念,今年,我一定要到站所排隊登記( 聽說晚來買不到喔! ),好好大快朵頤一番,享受這高山屬於夏季的酸甘甜。

(本文轉載自《綠主張》月刊,2017年8月,16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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