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社寄宿】江佩津/岸上的寂寥

文字.圖片提供/江佩津

「來了就是要搭船跳島,才能夠體會馬祖人的感覺。」

因著這句話,原本只打算待在一座島好好休息的我,訂下了前往東莒的船票。

臺灣之外,散落在閩江口的馬祖,主要有著北竿、南竿、東莒、西莒、東引這五座島嶼,涵蓋了四個鄉;馬祖人聯繫彼此的方式,便是靠著船,有可以乘載貨物與人的臺馬輪,或僅是交通聯絡的小白船,馬祖人一直都是以這種方式經歷著日常。今年,則是因著疫情,而承載了大量的國旅觀光客,讓每一座島都無比熱鬧。

也包括了這座島嶼,東莒島,在馬祖人的口中又叫作東島。

十數年前當過兵的朋友,笑說當時有這樣一句話:東莒上天堂,西莒下地獄。因為西莒是指揮官所在的地方,東莒雖然是同一個鄉,但隔著道海洋,阿兵哥們可以去浴場、卡拉OK,還有網咖與至今仍在的楓樹林小吃店。只是在裁撤駐軍後,這些店也就一間間關、人也慢慢少去,只餘下外牆的裝飾,讓人得以辨認原來這裡曾有駐軍。

我踏下船班,初秋的馬祖早已經承受起東北季風,得抓緊頭頂的帽子,趕在飄起細雨之前,搭上民宿的接駁車。抵達訂好的旅社,打算先放置行李再出門卡蹓(馬祖話來玩之意)。旅社的阿姨從隔壁住家走出來,不用核對我的身分,便遞來鑰匙,上頭僅有一把鑰匙,卻沉沉的,因為掛著巨大而懷舊的壓克力鑰匙圈。她領我穿越過無人的餐廳,抵達二樓走廊深處的房間,她說:「今天這棟沒客人,我幫妳從單人房換到大一點的房間喔。」道了聲謝,打開房門,房內有張雙人床加上單人床。這大一點的房間,還真是夠大了。

除卻白色的床單,房中的家具都是深咖啡色,沒什麼特別氣味,另一頭有單人沙發,電視櫃旁放著熱水壺、茶包與即溶咖啡。房間的另一角是浴廁,打開塑膠門便是簡單的淋浴間,已經放好白色的浴巾與毛巾,牆壁是家常的磁磚花樣與淡粉色的洗衛設備。因為是邊間,有著兩面採光,自其中一面落地窗往外望,是田地與晒衣場。晒衣繩上掛著白色的床單與毛巾,在這裡,無需晒衣夾,只需要把衣物一角塞進纏緊的晒衣繩裡,便能穩穩地掛上。已經是寂寥的秋季,在一片黃土色的景緻中,小廟的紅牆特別醒目。沒什麼人往來的路上,只有貓狗隨意遛達,遠方傳來工地施工的器械聲音。

PROFILE

江佩津 七年級生,生於高雄,法國ESSEC商學院MBA、臺灣大學農業化學系學士與碩士,曾任記者。著有《卸殼:給母親的道歉信》,合著《暴民画報:島國青年俱樂部》、《結痂週記:八仙事件 他們的生命經驗,我們不該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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