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林慧貞 首圖攝影/ 黃世澤

農委會前兩週陸續採樣戴奧辛蛋來源的鴻彰畜牧場,以及鄰近健康雞蛋做比對,今公佈飼料、雞蛋和雞隻檢驗結果,戴奧辛有210種同源物,農委會初步比對,研判污染物為同源物中的2,3,7,8四氯呋喃(TCDF),推測應屬「非持續性污染」,可能是雞隻在某段飼養期吃進了戴奧辛污染物,但環保署進一步比對了底渣、爐渣、焚化爐燃燒後物質、水、土壤、空氣等將近20類物質的指紋圖譜,全和這次戴奧辛雞蛋不同,後續將由彰化地檢署偵辦。

戴奧辛是兩個氧原子聯結一對苯環類化合物的統稱,共有210種同源物,其中17種具有毒性,被納入我國法規管制,政府根據這17種物質的毒性加權換算,訂出食品、水、土壤等等的戴奧辛標準,這17種物質貢獻的毒性比例不同,科學家可依此得出各項食品、水、土壤等戴奧辛指紋圖譜。

環保署和畜牧處表示,根據成大三年多來對雞蛋的監測,正常雞蛋的戴奧辛指紋圖譜,2,3,7,8四氯呋喃比例大概只有5~10%左右,但分析鴻彰畜牧場的雞蛋、雞隻肝臟,2,3,7,8四氯呋喃佔的比例都高達50~60%,明顯偏高,今天召開專家會議,研判2,3,7,8四氯呋喃是污染物。

環保署比對水、空氣、底渣、爐渣圖譜,無一相符

至於2,3,7,8四氯呋喃生成原因為何?可能來自哪些污染物?工業廢棄物和燃燒產生物質都可能有2,3,7,8四氯呋喃,但比例不一,環保署用戴奧辛雞蛋的指紋圖譜,比對現有資料庫中所有可能含有戴奧辛的來源,包含水、空氣、土壤、爐渣、底渣、集塵灰、焚化爐燃燒物等等,近20類物質的戴奧辛指紋圖譜,結果無一相符。

環保署組長許仁澤表示,從未看過戴奧辛雞蛋這樣的圖譜,一般環境、土壤以及底渣、爐渣等戴奧辛同源物比例,都是八氯呋喃比較高,「基本上從環境介質看不到關聯性。」

外界質疑污染物可能因飼料中混入工業用氧化鋅,許仁澤表示,那是灰渣的一種,環保署沒有針對特定工廠的灰渣比對指紋圖譜,但是比對資料庫現有的灰渣,指紋圖譜不符。

能不能公布環保署比對的戴奧辛指紋圖譜?許仁澤表示,要詢問負責的單位環境檢驗所比對到什麼程度了,公布資料庫需要花點時間,會盡快整理出來公布。

農委會定調屬非持續性污染

農委會透過專家會議和現有資料判斷,鴻彰畜牧場雞隻可能是吃進了遭2,3,7,8四氯呋喃污染的飼料,但應屬非持續性污染,不是長期吃到戴奧辛,由於鴻彰在2月15日曾換人接手,目前抽樣的土壤、空氣、飼料額外添加的牡蠣殼、小石頭等等都沒超出戴奧辛限量標準,推測可能是2月15日前吃的東西有問題。

此外,農委會分別檢測鴻彰畜牧場老年、中年、年輕雞的肝臟,都符合國家標準,但老雞和中年雞戴奧辛比例較高,若2月15日後飼料是乾淨的,雞沒有吃進來的戴奧辛量,只有排出去的量,或許2月15日前老中年輕雞吃進的戴奧辛量一樣,但年輕的雞產蛋較多,排出體內的戴奧辛也較多。種種原因讓農委會研判可能換手前飼料有問題。

畜牧處副處長王忠恕表示,雞隻可能在某一段飼養期間吃進被污染的物質,所以政府抽查了許多飼料都沒有檢出,但戴奧辛有蓄積性,現階段飼料沒有,不代表以前沒有。

不過,農委會也抽驗了2月15日以前吃的飼料,全都符合歐盟標準,裡頭微量的戴奧辛圖譜也和遭污染的雞蛋不同,整件事宛如羅生門。

畜牧處表示,業者有沒有隱藏配方,交由彰化地檢署偵辦,地方和中央相關單位都提供了手頭上現有的資料協助檢調。

戴奧辛小辭典:

戴奧辛是兩個氧原子聯結一對苯環類化合物的統稱,因氯化物及鍵結位置不同,總計有約210 種不同的同源物,包括75 種多氯二聯苯戴奧辛(polychlorinated dibenzo-ρ-dioxins,簡稱PCDDs)及135 種多氯二聯苯呋喃 (polychlorinated dibenzofurans,簡稱PCDFs),其中17種具有毒性,毒性最強的是2,3,7,8四氯聯苯(2,3,7,8 TCDD), 被世界癌症中心列為致癌物,這次雞蛋中遭污染的2,3,7,8四氯呋喃(TCDF),毒性是2,3,7,8四氯聯苯的十分之一。

台灣戴奧辛標準是由這17種同源物加總起來,設定限值,例如雞蛋戴奧辛標準是2.5皮克/克 脂肪,此次超標的鴻彰畜牧場雞蛋則是5.2皮克/克 脂肪。

記者
林慧貞

政大新聞畢業,當農業記者邁入第四年,覺得還是只有學到皮毛,希望筋骨可以更軟Q,彎下腰來和土地和土地上的人們學習。

linhuichen@agriharvest.tw
記者
黃世澤

農傳媒攝影召集人,曾任報社攝影副召集人、雜誌資深攝影。
以攝影作品獲2011年吳舜文新聞獎專題新聞攝影獎、2012年、2013年兩岸新聞報導獎平面新聞攝影獎、2016年金鼎獎雜誌類最佳攝影獎。

seitei@agriharvest.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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