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顏寧 圖片提供/ 社團法人台灣野望自然傳播學社

在你的腦海深處,可有段旋律總是縈繞不去?舉凡《獅子王》、《末代武士》、《神鬼戰士》,與近年克里斯多夫諾蘭的蝙蝠俠三部曲、《全面啟動》、《星際效應》、《敦克爾克大行動》等,背後不可或缺的靈魂樂音,皆出自他的手下。去年BBC重磅之作《藍色星球2》,其壯濶磅薄的配樂,也是他的力作。

今年十月,台灣野望自然傳播學社前往英國布里斯托,參加全球歷史最久、規模最大的自然生態紀錄片Wildscreen影展。影展期間,我們很幸運的參與了「與漢斯.季默對話」的座談,一起來聽聽配樂大師操刀這些動人音符的幕後故事吧。

「與漢斯.季默對話」的座談會,現場漢斯.季默侃侃而談分享了許多他個人為多部知名賣座電影配樂的幕後故事。

《獅子王》經典配樂的幕後功臣

好萊塢的編曲神人,至今已完成超過150部電影配樂,獲七座金球獎、七座葛萊美獎與十一座奧斯卡金像獎提名,季默被選為當代最重要的作曲家當之無愧。其中唯一的一座奧斯卡原創音樂獎,就是1994年的《獅子王》。說到《獅子王》,許多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主題曲〈生生不息〉裡充滿張力的南非歌手李柏Lebo M.,當年他以嘹亮清澈的祖魯語嗓音,作為整部電影的破題之聲,宛如劃破天際的第一道晨曦,揭開《獅子王》的序幕。殊不知,這來自季默靈光一閃、臨時起意邀請洗車工人的想法。

他笑稱,「一直到要錄音的那天早晨,我都不曉得他會不會來,我甚至連他的電話都沒有。跟他提議後連續一個禮拜都沒有他的消息,我自己也七上八下的,但是那一天,我的門鈴『叮咚』一聲,我知道他來了。」這讓《獅子王》不但創下全球1,500萬張原聲帶銷售紀錄,還一舉拿下奧斯卡金像獎、金球獎、全美音樂獎、東尼獎與兩座葛萊美獎。

與知名大導諾蘭的合作

許多觀眾因為諾蘭的電影而開始注意到季默的音樂,他也不藏私的透露,諾蘭每一部電影都在談人性。像《星際效應》裡,最小的事變成整部電影裡最重要的部分。他說,「一開始諾蘭只給我一封信,是一個脆弱父親給孩子的信,他要我用這封信來發想《星際效應》的音樂。諾蘭用一張厚厚的手工紙寫那封信,還很小心的把she的s刮掉……當時我不知道主角是女孩,我猜他想讓我以為是他寫給我兒子的信。」

季默製作的電影經常是由主旋律構成整體氛圍,不過他認為,就像貝多芬說的,主旋律不是寫出來的,而是發掘出來的。有什麼樣的故事、廣度,以及想達到什麼效果,這些都會催生一些音符和旋律,漸漸的主旋律就誕生了。季默強調,要製作諾蘭的電影編曲,大部分時候大家都一籌莫展,不知道怎麼開始。然後總會有人拋磚引玉,「欸!這聽起來很蠢,不過我有一個想法……」讓原本坐困愁城的眾人欣然而起,慢慢形塑樂曲的樣貌。現在他回頭看,覺得《星際效應》真的很簡單,只有三個弦組,但卻花了好久才組織成形。

面對這樣一個獲獎無數的編曲大家,當初怎麼會想踏上這條路呢?季默直率的說:「因為我愛大音響!我愛大銀幕!我想要在這樣的場地聽我的音樂流洩而出。」季默表示,編曲家是唯一能影響觀眾感受故事的人,而編曲的工作在於溫和的提醒觀眾,這部電影是從何而生。他說,沒有一個導演會跟他談音樂,他們談的都是故事,創造音樂是編曲家的工作、他的生命;當導演開始說故事時,他的腦海就會開始浮現音符的片段,音樂由此而生。

自然紀錄片,是我能做最政治的事

BBC近兩年推出的系列節目《地球脈動2》和《藍色星球2》找上季默配樂。他以一貫擅長結合電子合成器與古典交響樂的手法,譜出浩浩蕩蕩的生命之歌。飽滿的管弦樂帶領觀眾進入鋪天蓋地巨浪下的藍色世界,電子音效帶出懸疑神祕的轉折,加上電台司令(Radiohead)觸動人心的吟唱,讓觀眾沉醉於不可思議的生物行為與精緻細膩的畫面。

電台司令表示,他們因《藍色星球》的啟發,創造出〈Bloom〉這首樂曲,在《藍色星球2》,觀眾聽到的是季默與電台司令重新創作的〈Bloom綻放海洋〉交響樂版本。季默坦誠,「事實上,雖然我已經為上百部電影作曲,但每次開始都像是張全新的白紙,我總在想要用什麼樣新的聲音來說故事。不過,自然紀錄片又跟劇情片不同。我們要讓人們看見、聽見他們未曾注意的事。」他認為像大衛.艾登堡是一個絕佳的範例,他透過主持自然紀錄片,影響了成千上萬的觀眾,他們之中許多人長大後立志從事自然保育工作,改變這個世界。

透過電影,省思現今世界問題

雖然季默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在為商業電影譜曲,不過,《星際效應》的故事讓他深以為戒。《星際效應》的結局是在地球之外,有一個更好的星球能讓人類移居,但他認為那不必然是人類未來的選項:「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我們必須往正確的方向前進,而自然紀錄片,是我能做得最政治的事。不要說我很有熱情,我只是不想悲慘的死去。我只是想避免在未來的某一天,當我兒子問:『爸,地球現在變成這樣,你有做任何事阻止它嗎?』時,我怕我會沒辦法回答他。」

季默對音樂的熱情,以及對環境惡化戒慎恐懼的態度深深感染我們。回想小時候看《獅子王》,隨著充滿生命力的音樂翱翔非洲大陸時,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踏上環境工作的道路,甚至能現場聽季默侃侃而談他的編曲歷程。一直以來,台灣野望也抱持著相似的理念,將頂尖的精彩影片傳播到更多地方,讓偏鄉學校和社區的孩童也有機會聽聞這些動人故事,因而看見世界、改變未來。

2019年,在睳違25年後,季默再度為《獅子王2》譜曲。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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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X影響力】用故事傳播希望:英國Wildscreen影展

臺大城鄉所碩士,興趣廣泛,做過翻譯、甜點店小工、舞團藝術行政。喜歡散步與旅行,最近幾年持續創作海洋主題版畫,2011年開始從事與環境相關專職工作至今。
台灣野望自然傳播學社(WildViewTaiwan Nature Communication Society)由一群從事自然觀察、生態保育兼具行銷傳播背景的朋友組成,其目的一如章程宗旨所示:希望能夠「運用專業行銷傳播能力,促進台灣自然保育 之公眾認知」,工作範圍則涵蓋自然保育行銷傳播之規劃顧問、教育訓練以及內容之製作及出版。簡單的說,我們希望能夠成為非營利但專業的自然保育廣告公司, 提供自然傳播的技術與方法,並且提高效益。2011年起,台灣野望與英國Wildscreen主辦單位合作,在台舉辦「台灣野望國際自然影展」,引進Wildscreen影展得獎及提名的生態及環境紀錄片,並邀請英國BBC等資深生態影片工作者進行的研習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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