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攝影/ 林靜

有一天我去193縣道看到一個日常的景象,那是在清晨六點多的時間,居民們在檳榔攤的門口吃著早點,機車載滿漁貨,準備上工去。

接下來連續七天,我早上醒來第一個念頭就是:「我要再去拍這個地方」。身邊的支持團不斷的鼓吹,之後又去參加寫寫字採訪課,從一個人做這件事變成一群人,走進去後,慢慢的發現這裡有好多故事,但同時卻也上演著道路拓擴的議題。這讓人深深的思考,台灣每一條鄉間小路,是否也像193縣道一樣,正面臨相似的命運?

結束課程之後,其中一個夥伴心怡說:「我們來辦展吧!來把193帶到台灣的每個角落,讓更多人認識它,讓更多人知道,這裡不只是一條路」。所以我們就這樣開始了。有夥伴的支持,力量變好大,大到…覺得辦完這次展後可以無憾的死去。

感謝一切,長成現在,未來的樣子我們繼續走,繼續長,一直相信著193的力量好強大…,強大到足以改變拓擴的思維,讓人感受更多,更深…關於環境…,關於生命…。

清晨五點多,竹竿推出船隻航向太平洋,接收今日大海賜予的厚禮。在豐收轉身上岸之後,外籍漁工是否會想像,真正的家鄉正在遠望等著遊子歸來?
生活在東昌定置漁場的狗漁民「維士比」,總是在大夥兒收漁貨時,帶頭站在前方。當船隻出海後,他會在岸上靜靜等待,一直到漁貨送回漁場,才卸下任務。
聚在這裡的老人,年紀加起來都四百歲了。好天氣的時候,他們會閒聊跟看海,一邊等待漁場收魚。有趣的是,他們都是老帥哥。
燕漁場有來自印尼的漁工,我們無法透過語言交談,總是比手畫腳的方式對話。來來回回地去找他們拍照,並回送照片給他們。這次拍照,他們看到我拿起相機,非常有默契地,也把今天在海上捕獲的魚抬起,大大地向我展示。
血花如星光,在生命結束的那一刻,閃耀著!
   德燕漁場有來自印尼的漁工,我們無法透過語言交談,總是比手畫腳的方式對話。「請問我可以拍照嗎?」他好像聽不懂我的話,於是我手指著相機,比著按下快門的動作,他給了我一個靦腆的微笑!
這一天,我看著他們在七星潭的海灘上忙碌,走近一看,外籍漁工認出我,問他們在幹嘛?仍然是比手畫腳,直到台灣籍的漁工朋友告訴我:「好天氣,就是要曬曬漁網!」
這裡的海,看著移動的人,來來去去。海邊的人嬉戲、垂釣......午後傍晚,日日夜夜,輪班上演。浪起浪退,海邊的海、海邊的我,來來回回......遊走在動與靜之間。

 

記得第一次在193線道0.5k,看見一個老人牽著一隻老牛,我在車上興奮地大叫:「停車!」。那時我一邊拍照一邊和他聊天,牛伯伯淡淡地笑著搖頭,可能覺得「這個年輕人是沒看過牛嗎?」牛伯伯跟我說,他們在這裡耕種很久了,而老牛今年十幾歲了!
把第一次拍好的照片洗出來,打算送給牛伯伯,這一次遇到的是牛伯伯的哥哥,他正在用豬大便加泥土做堆肥。後來我常常經過,看看牛伯伯兄弟和他們的牛,有沒有在田裡?為了攝影展去,不為啥的也去。
終於看到老牛犁田的那一天。老農口頭發出「ㄌㄩˊ」的聲音,拉著手上的繩子,老牛便隨著他,一步一腳地往前。老牛邊吃草邊犁田,偶而貪吃停下來不工作,老農就說:「你這隻牛喔!」拉拉繩子,老牛好像就明白不能再貪吃,又一步一腳的向前了。
大海一旁的農作,大山底下的農夫,日出而做,日落而息,期盼撒落的生命,可以順利長大。

1984年生,宜蘭縣頭城人

2014年6月,我來到花蓮展開一場充滿挑戰卻也踏實的生活,租了一個需要被好好整頓的空間,用雙手一點一點的建造,終於也擁有了一個攝影工作室「大樹影像」,我在這裡一邊拍商業攝影為生,一邊實現我想當紀實攝影師的夢想。

大樹之所以長成大樹,必定經過很長很長的時間,它連接著土地和天空,樹蔭可以讓人乘涼,小鳥會在樹上築巢,要長成大樹需要經過很多風風雨雨,「用影像關心生命」,種下這樣的種子,讓它慢慢的在土地上長成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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